审讯室里又只剩下顾衍一个人。
灯光还是那么亮,刺得眼睛发酸。
顾衍闭著眼,脑子里一片混沌,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但每次快要睡著的时候,身体上的疲惫和痛苦都会把他从睡眠的边缘刺醒。
顾衍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嗓子干透了。
上一次喝水是什么时候他已经记不清了,只知道现在胃里空空的。
顾衍试著调整了一下姿势,把重心往左边偏了偏,让僵硬的腰背能稍微换一个角度受力。
他靠在椅背上,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想起一些事情。
不知道叶紫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还在哭想到这,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闷得发慌。
还有爸妈,他们肯定知道了,顾念那个丫头肯定也知道了。
顾衍深吸一口气,把这些念头压下去,不去想了。
想也没用,越想只会越难受,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能做的只有等,等那个能说话的人来。
跟这种级別太低的人讲真话,他也不会信,本质上他们什么都不清楚,说了也是白说。
所以,顾衍只想跟知道自己另一个“身份”的人对话,否则一切都是免谈。
审讯室外,走廊里。
刘处站在门口,脸色铁青。旁边的年轻人小心翼翼地问道:“刘处,还审吗”
刘处没说话,掏出烟点了一根,狠狠吸了一口。
烟雾在走廊里散开,模糊了他的表情。
“审,虽然说不可以用私刑,但光是这样对他就能让他受不了,我还就不信审不出什么名堂。”他吐出一口烟,淡淡道。
年轻人犹豫了一下问道:“那接下来还是这样处理吗”
刘处没回答,只是看著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门。
“就这样吧,先不要轻举妄动,能够审出来最好,审不出来的话也没事,反正不久后领导们就会过来处理。”
他掐灭菸头,转身走了。
与此同时,小洋房。
客厅里的家具已经被搬空,只剩下光禿禿的地板和墙壁。
几个穿著白大褂的技术人员正在忙碌,有人拍照,有人做標记,有人小心翼翼地处理那些从楼上搬下来的东西。
楼上的书房是重点。
那些模型全部被打包,准备运走。
而书桌上的图纸也被一张一张编號、拍照、装档。
书架上的专业书籍也不忘被翻了一遍,每一本都检查过有没有夹带。
楼下,临时会议室里。
长桌旁坐著几个人,面前的资料堆成了小山。
桌上摊著那些从楼上搜出来的东西,不是原件,是高清照片和复印件。
原件已经被封存,等著送往京城做进一步鑑定。
坐在主位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表情严肃,正是龙国国安部的郑部长。
他旁边坐著几个级別仅次於他的官员,此刻正盯著桌上的照片,表情各异。
“都看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