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猫被一脚踹飞,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摔在地上。
小猫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连滚带爬地钻进了绿化带深处,再也不敢出来。
地上的食物散落一地,被尘土沾染得狼藉不堪。
男孩站在原地,拍了拍手,脸上露出得意又囂张的笑容。
他转头看向自己的父母,像是在等待夸奖。
男人抬起头,扫了一眼逃走的小猫,非但没有斥责,反而对著儿子竖起大拇指。
“好样的,小子,有脾气!”
女人也跟著笑了起来,伸手揉了揉男孩的头顶,语气满是宠溺。
“我儿子就是厉害,谁都不怕。”
两人没有一句教育,没有一丝愧疚,反而把孩子的残忍当成了勇敢。
男孩被夸得更加得意,挺胸抬头,迈著囂张的步子往单元楼走去。
三人谁都没有察觉,一道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跟在了他们身后。
身影裹在夜色里,脚步轻得像一片落叶,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宽鬆的黑衣將身形完全遮掩,脸上戴著一层黑色口罩。
是刚刚送走柳洁的林河。
傍晚在火锅店里,这一家人的蛮横与顽劣,他全都看在眼里。
孩子肆意妄为,父母纵容包庇,甚至以恶为荣,全然没有半点是非观念。
柳洁的裙子被油污弄脏,险些被滚烫的汤水烫伤,这家人连一句道歉都没有。
林河原本不想在柳洁面前闹事,可这笔帐,他不会就这么算了。
林河跟在三人身后,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
一家三口说说笑笑,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已经悄然降临。
他们走进单元楼,顺著斑驳破旧的楼梯往上走。
楼梯间的声控灯时亮时灭,墙壁上满是涂鸦与污渍。
三人一路走到三楼,停在了最里面的一户门前。
男人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转动著打开了房门。
男人侧身准备进屋,隨手就要关上房门。
就在门板即將合上的瞬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猛地伸了过来,稳稳挡住了门板。
力道之大,让男人根本无法推动房门。
男人愣了一下,隨即脸色一沉,猛地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全身黑衣、戴著口罩的陌生男人。
对方站在昏暗的楼梯间里,身形挺拔,气息沉稳,让人莫名心生压迫。
男人刚才在火锅店的蛮横劲儿瞬间涌了上来,张口就要怒骂。
“你谁啊敢拦老子的门!”
话音还没落下,林河已经抬手,拳头毫不留情地砸在了他的脸上。
一拳、两拳、三拳,接连不断的重击,精准落在男人的脸颊与鼻樑上。
男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脸上传来剧烈的疼痛。
鼻樑像是被砸断了一般,酸胀感直衝头顶,温热的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顺著嘴唇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