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好心人多,不用再跑远路了!”
工人们再也按捺不住,纷纷涌到各个摊位前。
“老板,给我来一份十块的,多加点米饭!”
“我要十二块的,加个滷蛋!”
“给我装两份,我给工友带一份!”
收钱声、打菜声、道谢声混在一起,热闹非凡。
每个人的脸上都重新露出了笑容,疲惫一扫而空。
大家端著热气腾腾的快餐,蹲在路边吃得津津有味。
一口菜一口饭,吃得踏实,吃得舒心。
没有人再去想工地里那间空荡荡的饭堂。
而此时的工地饭堂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谢冠鸿站在饭堂门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偌大的饭堂里,桌椅摆得整整齐齐,却空无一人。
灶台里的火早就熄了,做好的饭菜摆了满满一柜檯。
荤菜、素菜、汤品,全都冒著余温,却无人问津。
平日里负责打菜的员工,站在一旁手足无措。
看著满满一柜檯的饭菜,心里直发慌。
谢冠鸿的目光扫过空荡的座位,又看向窗外。
窗外远处,工人们围在快餐摊前吃饭的身影清晰可见。
一股怒火从心底直衝头顶,气得他浑身发抖。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把两道门都锁了。
竟然还有人能把快餐摊摆到工地门口。
硬生生断了他的財路,让他的计划彻底落空。
看著眼前堆积如山的饭菜,想到白白亏损的成本。
谢冠鸿的胸口剧烈起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心里又气又恨。
这几百號工人,硬是不进他的饭堂,让他顏面尽失。
亏损的钱,更是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
愣了足足好几分钟,谢冠鸿才缓过劲来。
他二话不说,再次掏出手机,找到保安队长的號码。
这一次,他的声音带著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听著,明天开始,把工地所有大门全部关死!”
“一个缝隙都不准留,任何人不准进出!”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语气狠厉。
“还有,把外面那些摆摊卖快餐的,全部赶走!”
“一个都不准留在门口,谁敢反抗,直接报警处理!”
说完,他狠狠掛断电话,將手机摔在桌子上。
屏幕发出一声闷响,嚇得旁边的员工不敢出声。
谢冠鸿看著空无一人的饭堂,眼神里满是不甘。
他就不信,自己治不了这些底层的工人。
明天把所有大门锁死,把外面的商贩赶走。
他倒要看看,这些工人还能去哪里吃饭。
到最后,还不是只能乖乖走进他的饭堂。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饭堂冰冷的桌椅上。
却照不进谢冠鸿那颗被利益填满的黑心。
而远处的工人,还在开开心心吃著热乎的饭菜。
他们不知道,明天等待他们的,又是一场新的刁难。
但此刻的他们,只觉得心里踏实温暖。
有口热饭吃,有一群工友相伴,就足够了。
空荡的饭堂里,只剩下谢冠鸿粗重的喘息声。
和一柜檯渐渐变凉的饭菜,无声地诉说著他的气急败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