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伟浑身颤抖著,將怀里那件被扯得不成样子的衣裳,胡乱裹在刘海燕身上。
布料粗糙地擦过妻子身上的伤痕,刘海燕身子猛地一缩,却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眼神空洞地靠在陈东伟怀里,脸颊上布满泪痕,嘴唇被咬得泛白。
刚才发生的一切,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两人心上。
办公室里静得可怕,只有空调出风口微弱的风声。
四周站著面无表情的保鏢,他们双手背在身后,像一尊尊冰冷的石像。
將这对可怜夫妻的退路,堵得严严实实。
没有一个人开口,没有一个人露出半分同情。
在他们眼里,这对夫妻的痛苦,根本不值一提。
陈东伟紧紧抱著妻子,眼泪终於控制不住地砸下来。
滚烫的泪珠,落在刘海燕的发顶,也砸在他自己的心上。
他恨自己没用。
恨自己保护不了妻子。
恨自己连最基本的尊严,都守不住。
明明是他们的房子被强拆。
明明是他们的生计被毁掉。
明明他们才是受害者。
可此刻,他们却像犯人一样,被人困在这里。
承受著这辈子都洗不掉的屈辱。
陈东伟的哭声压抑又沙哑,像被困在牢笼里的野兽,发出绝望的呜咽。
刘海燕被他抱著,终於回过一丝神,也跟著小声啜泣起来。
哭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迴荡,却换不来半点怜悯。
就在这时,一阵拖沓的脚步声传来。
谢贝尔整理著自己的衣领,慢悠悠从里间走了出来。
他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带著一种满足后的慵懒。
手里拎著一个黑色的帆布包,隨手一甩。
厚重的帆布包重重砸在陈东伟脚边,发出沉闷的声响。
拉链被撑开一道口子,一沓沓崭新的现金露了出来。
红通通的钞票堆在一起,刺得人眼睛生疼。
“拿著。”
谢贝尔靠在办公桌边,语气隨意得像在打发一只流浪狗。
“这是给你的补偿,房子、店面,还有今天的事,一笔勾销。”
陈东伟缓缓抬起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谢贝尔。
男人身姿挺拔,衣著光鲜,脸上掛著毫不掩饰的囂张。
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仿佛刚才做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就是这个人。
就在刚才,当著他的面。
把他的妻子按在桌上,肆意凌辱。
就是这个人。
强拆了他们的家,断了他们的活路。
现在,还想用一袋子钱,买断所有的伤害。
买断他妻子的清白,买断他们夫妻的尊严。
陈东伟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怒火在胸腔里疯狂燃烧,烧得他理智尽失。
他看著谢贝尔那张囂张的脸,看著周围冷漠的保鏢。
看著怀里瑟瑟发抖、衣裳不整的妻子。
所有的委屈、愤怒、绝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我杀了你!”
陈东伟发出一声嘶哑的怒吼。
他猛地推开怀里的妻子,不顾一切朝著谢贝尔冲了过去。
他红著眼睛,双手张开,只想狠狠掐住眼前这个人的脖子。
让他血债血偿。
可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百姓。
没有力气,没有背景,连反抗都显得那么无力。
他刚衝出去两步,两侧的保鏢立刻动了。
两只强有力的大手,狠狠按在他的肩膀上。
巨大的力量压下来,陈东伟膝盖一软,直接被按跪在地上。
他拼命挣扎,手脚乱蹬,却根本挣脱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