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碑前没有香灰堆积。
但是呢,却有一直在燃烧的香烛。
这是一直有人在精心打理的结果。
江尘將香烛插在了墓碑前的香炉里。
“顾阿姨…”
江尘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这么轻唤了一声。
他以前只知道梦寒有个妈妈。
他也有询问过,可是梦寒基本都闭口不谈。
所以,他对顾阿姨知之甚少。
今天还是他头一次来到这里。
他心里不由得多了几分沉重和压抑。
“跟你岳母多说几句话吧。”
“顾姐姐才是你真正的岳母。”
“我只是个承了顾姐姐恩惠的人。”
张云兰嘆了口气,眼眶有些泛红。
上一辈的坎坷曲折,也没有那么的简单。
江尘我低著头,微微抬眸,却看见墓碑上那和梦寒有著八分相似的容顏。
她的眉眼很温柔,没有梦寒那样的凌厉强势。
温温婉婉,笑意融融。
江尘有种错觉,就好像顾阿姨还活著,就站在他面前。
“顾阿姨,我来晚了。”
“我叫江尘,是梦寒的男朋友。”
“对不起……对不起……”
江尘声音沙哑得厉害,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堵在胸口挥之不去。
他其实很想说,他想对梦寒好。
他会一辈子都对梦寒好。
可是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
他怎么配说这种话呢
他有什么资格呢
他有对梦寒好的心。
可是却不是別人所理解的那样,专一的,深情的,独一无二的…
所以他说不出口。
当著一个已故之人的面,他什么都不能说。
只能说对不起…
愧疚也好,虚偽也罢。
至少,他真的做不到对顾阿姨说那些话。
张云兰忍不住撇开了目光。
脑袋也侧向了一旁。
这一幕,也让她的心抽痛了一下。
在別人眼里,她是那个高高在上,风光无限的宋太太。
可她內心深处,也有著自己的痛苦和挣扎。
“顾阿姨,请您放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我绝对不会让梦寒受到伤害。”
“我是她的男朋友,所以我会承担起我的责任。”
“也希望您能相信我,相信我们的感情,相信我这个便宜女婿…”
江尘说完,头和身子也低了下去,深深的弯著。
他不清楚张云兰为什么突然带他过来。
但他能感觉到张云兰的用意。
这是两位母亲对同一个女儿的爱。
这份爱很伟大,也很沉重。
江尘要承受著她们的期望,她们的託付。
呼!
一阵微风吹过!
带起一阵花香飘来。
江尘下意识地抬头,忽然发现一朵白色鳶尾花,飘了过来。
江尘微微一怔,下意识伸出手。
那白色鳶尾花就落在他的手心之中。
这一幕,让张云兰和江尘都愣在了原地。
两人几乎同时看向了那墓碑之上的女子照片。
照片之中,顾阿姨笑得很灿烂,很温柔,指尖微撩髮丝,说不出的漂亮。
也就是这时,江尘才注意到顾阿姨的手腕上,戴著一串白玉手鐲。
那白玉手鐲晶莹剔透。
上面刻著一朵盛开的鳶尾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