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被急促的钟声撕裂。
陈庆从静室中睁开眼。
九声钟响。
从主峰方向传来。
低沉。
悠远。
这是李家最高级別的警戒信號。
他起身。
推开门。
院子里,芸娘正抱著孩子,抬头望向主峰方向。红袖和云裳从厢房走出,神色紧张。星雨放下符笔,推开符室的门。
“夫君……”
芸娘轻声唤道。
陈庆走到院中。
望向主峰。
钟声还在迴荡。
李管事的身影出现在峰下小径上。
他御剑而来。
落地时,脸色凝重。
“陈师弟。”
“管事。”
“家主急召。”李管事语速很快,“所有客卿长老、执事以上人员,即刻前往主殿议事。”
“出什么事了”
“黑炎谷。”
李管事吐出三个字。
“他们在北边『青石矿脉』动手了。昨夜袭击了我们的巡逻队,死伤七人,矿脉出口被占。”
陈庆眼神一凝。
黑炎谷。
李家在北境的主要对手。
两家爭夺青石矿脉已有三年,摩擦不断,但从未爆发过如此规模的衝突。
“走吧。”
陈庆道。
他转身看向芸娘。
“看好家。”
“妾身明白。”
芸娘点头。
陈庆跟著李管事,御剑而起。
向主峰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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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殿內,气氛肃杀。
李玄山坐在主位,面沉如水。
两侧坐著十余名长老、执事。
陈庆走进来时,几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
李玄山开口。
“人都齐了。”
“青石矿脉的事,诸位都知道了。”
他声音平稳。
但透著冷意。
“黑炎谷这次,不是试探。他们出动了三名筑基修士,三十名练气后期。一击即走,占了矿脉北口。”
一位白髮长老沉声道。
“这是宣战。”
“不错。”
李玄山点头。
“黑炎谷这些年,暗中扩张,蚕食周边。青石矿脉,他们覬覦已久。这次动手,是算准了我们南边与『赤霄门』的纠纷未了,兵力分散。”
“家主打算如何应对”
另一位中年长老问。
“打回去。”
李玄山斩钉截铁。
“矿脉不能丟。李家在北境的威信,也不能丟。”
他顿了顿。
“但眼下家族主力在南境布防,抽调需要时间。黑炎谷既然敢动手,必然有所准备。硬拼,损失太大。”
“那……”
“先稳住防线。”
李玄山道。
“调集所有可战之力,前往北境驻防。同时,家族进入战时状態。所有铸剑坊、符堂、丹房,开足马力,生產战备物资。”
他目光扫过全场。
“一阶上品灵剑,至少需要一百柄。一阶上品符籙,各类合计五百张。疗伤丹药、恢復灵力的丹药,有多少炼多少。”
眾人神色凝重。
这个数量。
在平时,需要半年才能完成。
“时限”
有人问。
“一个月。”
李玄山道。
“一个月內,物资必须到位。否则北境防线,撑不住。”
殿內一片寂静。
一个月。
太紧了。
李玄山看向陈庆。
“陈客卿。”
“在。”
陈庆起身。
“你是一阶高级铸剑师,又擅符籙。这次战备生產,铸剑坊和符堂,需要你挑大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