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长老眉头微皱,看向李茂。
“为何”
李茂额头渗出细汗。
“回四长老,陈客卿未提交详细清单,按规矩……”
“规矩”
四长老打断他。
“家主亲自下令,陈庆之事,便是家族要事。你跟我讲规矩”
声音不大,却压得整个庶务堂鸦雀无声。
李茂脸色发白。
“属下不敢。只是……”
“只是什么”
四长老目光如电。
“陈庆为家族铸造极品灵剑,绘製上品符籙,诞育近百子嗣,北境之战更是功不可没。如今家主寄予厚望,赐下调度令。你倒好,在这摆起谱来了”
李茂噗通跪下。
“四长老息怒!属下绝无此意!只是职责所在,不敢擅专……”
“职责”
四长老冷笑。
“你的职责,是配合家族核心成员,调配资源,助其成事。不是在这拿捏规矩,拖延时间!”
他环视四周。
所有执事都低下头,不敢对视。
“今日起,陈庆所需资源,只要在调度令权限內,庶务堂必须优先办理,三日內必须到位。若有延误,我拿你是问!”
“是……是!”
李茂连连磕头。
四长老这才转向陈庆,脸色缓和。
“陈庆,你需要什么,直接与他说。三日內若未办妥,直接来找我。”
陈庆躬身。
“谢四长老。”
“不必谢。”
四长老摆摆手。
“你为家族做事,家族自当为你铺路。往后若再遇此类刁难,不必客气,该告状就告状。”
这话是说给陈庆听,更是说给庶务堂所有人听。
李茂头埋得更低。
四长老又看向柜檯后。
“符堂名下,是不是有两位女修在此轮值”
一名执事连忙应道。
“是,是李静仪和李清月。她们在整理旧年符籙档案。”
“叫她们过来。”
片刻后,两名女修匆匆走来。
为首一人约莫二十出头,身穿淡青色衣裙,容貌清秀,眉目温婉。修为在练气四层。
另一人稍年轻些,面容稚嫩。
“四长老。”
两人躬身行礼。
四长老指了指陈庆。
“这位是陈庆陈客卿,你们应当认得。”
李静仪抬头,看向陈庆。
眼神中闪过一丝好奇,又迅速垂下。
“认得。陈客卿铸剑制符,名扬家族。”
“从今日起,你们二人调离庶务堂,到陈庆麾下听用。”
四长老直接下令。
“主要协助处理文书、帐目、物资管理等事务。具体职责,由陈庆安排。”
李静仪微微一怔,隨即躬身。
“是。”
另一女修也连忙应下。
陈庆看向四长老。
“这……”
“你人手不足,我知道。”
四长老道。
“既要衝击修为,又要教授技艺,还要管理內宅、照看子嗣。没有得力助手,如何成事”
他顿了顿。
“静仪心思细腻,做事稳妥,在符堂时就负责整理典籍,对灵材、帐目也熟悉。清月年轻些,但勤快。她们二人,可为你分担不少杂务。”
陈庆明白,这是四长老在为他铺路。
既是送人手,也是表態。
“多谢四长老。”
“好好做事。”
四长老拍拍他肩膀。
“家族期待你的表现。”
说完,转身离去。
堂內一片寂静。
李茂还跪在地上,不敢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