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万两的银票实在是超过预料,她实在是不敢收。
裴芷想了好一会儿,找不到办法让谢玠不要再隨隨便便送许多东西给她,特別是银票。
可想来想去都觉得若是下一次见了谢玠,恐怕她笨嘴笨舌的,依旧只会让他不满意。
想著,她嘆了一口气。
阮三娘是一直在旁边悄悄看著裴芷,將她眉心愁绪笼罩,以为她是为了进宫的事烦心。
阮三娘安慰道:“小姐別担心了。圣上的恩旨不会那么快,应该会在端午节后。”
裴芷听阮三娘这般说便知道她误会了自己的心思。
她面上微微羞赧,好奇问为何。
阮三娘笑道:“如今快过节了,宫中按礼得祭祀祭拜,还有得给各宫嬪妃小主们准备各种节礼。宫里宫外人情往来也是极繁琐的。”
“天家本就无小事,更何况过节。”
说著,她便挑了几样宫里过节的旧例趣事说给裴芷听。
裴芷听得津津有味,浑然忘了刚才还在为谢玠高不高兴担心。
听完,她忍不住赞道:“三娘知道的真多。不知道的,还以为三娘是从宫里出来的呢。”
阮三娘面色一窒,笑著打岔往別处去了。
她突然道:“对了,有件事忘了与小姐说,关於布料的事。”
裴芷:“我知道了。三娘有心,帮我在別处全买了。我打算明日打发兰心去寻厉害的老裁缝铺子,赶紧將衣裳做出来。”
阮三娘道:“那日实在是晦气,遇到了那对神人。以后锦绣坊就不去了,侯爷说了,对这种不知好歹的铺子,去了辱没身份。”
“我要与小姐说的还有关於谢家二爷的下落。”阮三娘抿嘴偷笑,“那日他衝撞了侯爷,被奉戍打了一顿拖进衙门去了。”
“我今日见了奉戍,奉戍说要按著顶格关他七日才能放出来。也不会让谢家人探监的。”
裴芷听了谢观南的消息,內心没什么波动,只觉得像是在听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
既不会觉得解恨,也不会动怒。
仿佛他就该得到应有的报应。
关在暗不见天日的府衙大牢里,又不让谢府二房的人去探监。对向来娇生惯养,又自视清高的谢观南来说,恐怕比杀了他还难受些。
她记得那阵子和离,谢观南就日日被府衙叫过去“喝茶”“询问”,那时候怕动他连累到她的名声。
只能这般温水煮青蛙地辖制著谢观南。
如今和离了,谢观南若是再惹到谢玠,他便可以放开手脚想打便让人狠狠打,想罚就重重罚。
想著,裴芷心中一跳。
迟钝的她此时才体会到谢玠城府之深,又能如此隱忍。直叫得旁人都捉不到半点错处。
他全是为了她,先前才不得不如此容忍谢观南吧。
心思又突然到了谢玠身上,裴芷没察觉如今处处都会想著他。
些许的小事便不由自主牵扯到了他身上,细细体会他为她做的每一件事,每一处心情。
越想,心中越是升起不知所措的陌生情愫出来。
她不知,这便是情。
……
苏闻霽这些日子过得很是得意。
先是多年默默无闻,突然吏部补了一份吏考,將他补录提拔到了京中任职,而且是去吏部任了一个官职不大,但却十分有用的空缺。
现在他就是正儿八经的京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