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苏这才转过身,对那个还在门口等候的小护士点了点头。
“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踩著昏暗的灯光,快步穿过死寂的走廊,朝著楼下走去。
……
清晨的隔离医院大楼外,笼罩著一层冰冷刺骨的薄雾。
空气中,那股刺鼻的来苏水味和石灰味,浓郁得几乎要让人窒息。
陆云苏刚走到楼下大厅,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铁柵栏门內侧的一个男人。
那是一个全副武装的年轻小战士。
他穿著军绿色的制服,脸上戴著防毒面具级別的厚重口罩,站得笔挺如松。
听到脚步声,小战士猛地转过身。
目光锐利地扫过陆云苏那张哪怕被口罩遮住、依然显得过分年轻的脸庞。
“请问,是陆云苏,陆大夫吗”
小战士的声音隔著口罩传来,瓮声瓮气的,却透著军人特有的果断和干练。
“是我。”
陆云苏毫不避讳地迎上他的目光,上前一步。
听到肯定的答覆,小战士的脊背瞬间挺得更直了,甚至下意识地併拢脚跟,“啪”地敬了个军礼。
“陆大夫!我是楚司令派来的警卫员!”
“这里是重度感染的一区,楚司令现在正带人在安全区驻扎,他们在那边等您商议解决疫情的方案!”
“时间紧迫,请您现在立刻跟我一起过去!”
“带路。”陆云苏言简意賅。
没有矫情,没有多问。
小战士立刻转身,推开那扇沉重的铁柵栏门,领著陆云苏走向停在医院大门外的一辆军用吉普车。
车门拉开,陆云苏利落地跨了上去。
“轰——!”
引擎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吉普车如同离弦的箭一般,猛地窜了出去,撕开了清晨的浓雾。
一路上,满目疮痍。
平日里繁华的县城街道,此刻空无一人,宛如一座死城。
街道两旁,到处都是撒满的生石灰,白茫茫的一片,刺得人眼睛发疼。
偶尔能看到几辆蒙著黑布的卡车呼啸而过,那上面装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陆云苏靠在车窗边,看著这人间地狱般的景象,一双秀眉微微蹙起,清冷的眼底闪过一丝浓重的悲悯。
这场瘟疫的惨烈程度,远比她想像的还要恐怖。
如果再不把灵泉水大规模铺开,整个县城,甚至整个省,都要彻底沦陷了!
吉普车一路狂飆,连闯了三个荷枪实弹的关卡。
半个小时后。
车子终於在一个戒备森严的大院门前踩下了急剎车。
这里原本是县武装部的办公大楼,现在已经被临时徵用,成了这次抗击瘟疫的最高指挥中心——绝对的安全区。
“陆大夫,到了。”
小战士率先跳下车,替她拉开车门。
然而,想要进入安全区,並没有那么容易。
陆云苏刚一下车,就被两个穿著全套防护服的人员引导进了一个透明的隔离棚。
“呲——呲——!”
高浓度的消毒水喷雾,从四面八方喷射而出,將她整个人从头到脚淋了个通透。
刺鼻的气味呛得人直咳嗽。
紧接著是测量体温、检查瞳孔、询问病史。
整整经歷了长达二十分钟极其严苛、连头髮丝都不放过的全面消毒和安检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