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投无路之下,只能再次回到杨家为仆。
可再也不復当初的干练、手脚灵活。
府里下人大多嫌她晦气,避之不及。
管事婆子更仗著老资歷,变著法子欺压她,剋扣工钱,这次更是想逼她拿出所有积蓄去捐什么“赎罪门槛”。
“住口!”
杨长安冷声喝道,走上前去。
那管事婆子嚇了一跳。
回头见是杨长安,虽然心里不太看得上这个紈绣三少爷,但面上还是堆起諂媚的假笑,恭恭敬敬道:“三少爷,老奴这是在教训这不祥之人,免得她衝撞了府里的贵气————”
“贵气”
杨长安打断她,目光如冰。
“杨家的贵气,就是由著你这等恶奴欺压孤苦之人得来的王嫂在府中做工,勤勤恳恳,何罪之有剋扣工钱,逼捐门槛,是谁给你的胆子!”
他声音不大,却自有一股威严。
那婆子被他目光所慑,又想到最近隱隱听说这位三少爷似乎不同往日,连大少爷都多有看重,顿时气焰矮了三分。
“捐门槛之事,不必再提。”
杨长安目光落在刘婆子脸上。
“若再让我听到你剋扣欺压下人,或者传播这些无稽之谈,你就自己收拾东西离开杨府。”
刘婆子脸色一白。
她虽不怎么怕这个紈三少爷,但对方毕竟是主子,话说到这个份上,她也不敢硬顶,只得訕訕道:“是,是,老奴知错了。”
“现在,立刻向王嫂道歉,剋扣的工钱双倍补还!若再有下次,滚出杨府!
”
杨长安语气不容置疑。
婆子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终究不敢再顶撞,勉强对王嫂道了歉,灰溜溜地跑了。
王嫂站在角落,杨长安呆呆地看著杨长安,仿佛不敢相信。
她重回杨家这些日子,因著“克夫克子”的名声和之前的变故,府里上下大多对她避之不及或冷言冷语。
连工钱都时常被以各种名目剋扣,受尽白眼和欺辱,早已心如死灰。
唯有这位三少爷態度和以前一样,没有半分轻视和厌恶,此刻更是出手相助“三、三少爷————”
她哽咽著,又要磕头。
杨长安扶住她,温声道:“起来吧,王嫂,好好在杨家安心做事便是,无人再敢欺你。”
对他而言,这只是举手之劳。
但於王嫂而言,却是在无尽黑暗里,看到的一线微光。
王嫂脸上泛起一丝久违的暖意。
府中其他人待她皆已不同往日,唯有三少爷,依旧如初。
这份平淡的尊重,在她心中,重逾千斤。
杨长安安抚了王嫂几句,便转身离开。
他回到自己院落,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心中所思,仍是即將到来的突破。
以及那愈发令人不安的诡异风声。
山雨欲来风满楼。
他需儘快拥有足以应对变故的实力。
“不知家中境况如何”
杨长安向书房走去。
杨府书房,灯火通明。
杨守仁眉头紧锁,手中拿著一份码头管事刚送来的急报。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著近日码头装卸货物时遭遇的离奇事故和人员伤亡,“水猴子”作祟愈发频繁凶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