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尽最后的力气,看了一眼这三个风格各异、却同样狠辣的美女。
一个力大无穷的暴力狂,一个手段残忍的女僕,一个隨身携带注射器的医生。
而她们守护的,仅仅是楼上那个吃软饭的“废物”的睡眠。
她终於明白,情报错得有多离谱。
那个叫陆辞的男人,根本不是什么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他是一个能把这些掠食者,驯化成看门狗的怪物!
在极度的恐惧与绝望中,女杀手瘫软昏死了过去。
很快。
客厅就只剩下了陆清寒一人。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帕,仔细地擦拭著地板上溅落的几滴水渍,直到大理石地面重新光可鑑人。
……
清晨。
暴雨停歇,阳光穿透云层,洒进臥室。
陆辞缓缓睁开眼。
身边,沈幼薇並没有像平日里那样,缠在他的身上。
她只穿著一件单薄的真丝吊带,规规矩矩地侧臥在枕边。
两人之间甚至还刻意保持著几厘米的“安全距离”。
那双原本总是带著乖戾与傲气的漂亮眼眸,此刻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
她根本没敢睡死。
从昨晚陆辞闭上眼睛的那一刻起,她就像只守卫犬,一整夜都在盯著陆辞的起伏。
甚至时不时极其小心地伸出手指,去虚探他的鼻息和额头的温度。
陆半夏那句“生命力透支的病理预警”,简直成了悬在她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她生怕自己过於贪婪的索取,会吵醒他,引爆他脆弱的神经。
察觉到陆辞睁眼,沈幼薇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猛地一颤。
“你醒了”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眼底满是小心翼翼的试探与关心。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还晕吗心跳快不快”
看著沈幼薇那副紧张到快要碎掉的模样,陆辞却没有回答那连串的问题。
他直接从被子里伸出大手,自然地抚上了沈幼薇带著黑眼圈的眼角。
微凉的指腹,带著属於魅魔独有的安抚气息,轻轻摩挲著她紧绷了一夜的肌肤。
“我没事。”
纯粹的原声,带著刚睡醒时特有的沙哑与磁性。
只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击溃了沈幼薇所有的防备与焦虑。
紧绷了一整夜的身体,在感受到这股温度和气息的瞬间,软化。
“呜……”
沈幼薇鼻腔一酸,再也忍不住。
她彻底拋弃了那见鬼的安全距离,一头扎进了陆辞的颈窝里,贪婪地深吸了一口那能让她灵魂安定的致命味道。
“起床,饿了。”
陆辞隨手揉了一把她凌乱的长髮。
沈幼薇红著脸,半边身子都在这轻抚下酥麻了。
她听话地爬了起来,乖乖套上那件宽大的男士衬衫,像个终於確认了主人安然无恙的贴身掛件,挽著陆辞的手臂,朝楼下走去。
两人沿著楼梯缓缓走下。
这本该是一个极其寧静、美好的清晨。
如果,忽略客厅角落里的那个画面的话。
沈幼薇的脚步猛地顿住,瞳孔瞬间收缩。
在客厅最边缘的垫子上。
直挺挺地跪著一个被尼龙绳绑成粽子的女人。
女人的嘴里被塞著一团抹布,下巴呈现出诡异的脱臼弧度。
双目无神,身体还在因为肌肉鬆弛剂的余效而微微抽搐。
极致的岁月静好,与极致的绝望处刑。
在同一个空间內,形成了极具视觉衝击力的撕裂感!
而在这幅画面的正中央。
陆清寒穿著女僕装,姿態优雅地站在餐桌旁。
她手里端著一个托盘,正在准备著早餐。
听到楼梯上的脚步声,陆清寒停下动作,双手交叠,微微弯腰。
“早安,少爷。早餐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