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子里,就是这副遇到事情,只会仓皇逃窜的做派吗”
如果说沈幼薇的痛骂是物理上的重锤。
那陆清寒的嘲讽,就是直接將傅明雪的智商,按在地上来回摩擦。
几句话就把她的“保护”,定性为了“无能的逃窜”和“自私的占有”。
傅明雪的呼吸彻底乱了。
她不敢回嘴。
因为陆清寒说的每一个字,都精准地踩中了她內心最深处的恐慌。
她保护不了他。
她带来的只有灾难。
傅明雪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她只能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越过沈幼薇的肩膀,盯著陆辞。
她指望这个男人,能像昨晚一样,在这绝境中,施捨给她一句公道话。
哪怕是骗她一句也好。
只要他开口,她就能抓住这根救命稻草,重新站起来。
极度的渴望与生理上的戒断反应交织。
傅明雪的眼眶红了。
那副高高在上的小魔王皮囊,在此刻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了里面脆弱不堪的內里。
陆辞终於动了。
他没有如傅明雪期盼那般出声打圆场,反而慵懒地往后一靠,整个人陷进宽大的椅背。
自然地拉过沈幼薇那只因为愤怒而微微绷紧的手。
在傅明雪的注视下。
陆辞將那只柔嫩的手缓缓拉至唇边,微凉的薄唇在手背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唔……”
沈幼薇的身体猛地一颤。
前一秒还在张牙舞爪。
这一秒,在致命气息和温柔动作的衝击下,直接软成了一滩水。
脸颊飞上两抹迷醉的红晕,心臟狂跳得几乎要衝破胸膛。
这是……
陆辞对她刚才行为的最高奖赏!
而这一幕,落在傅明雪的眼里。
无异於凌迟。
她呆呆地看著陆辞的动作。
看著他用那种让人溺毙的温柔,去亲吻另一个女人的手。
极度的嫉妒,混合著深入骨髓的空虚,將傅明雪的理智燃烧殆尽。
这才是最残忍的惩罚。
他不骂你。
他只是当著你的面,把偏爱毫无保留地给了別人。
做完这一切。
陆辞才缓缓抬起眼眸。
那双深邃平静的眸子,隔著半米的距离,看著摇摇欲坠的傅明雪。
“薇薇说得对。”
“我胃不好,吃不惯外面的苦。”
吃不惯外面的苦。
软饭硬吃,被陆辞说得极其自然。
他微微偏头,视线扫了一眼角落里那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杀手。
隨后,目光再次落回傅明雪的脸上,带著疑惑。
“再说了……”
“为什么我要跟著你”
这轻飘飘的一句反问。
粉碎了傅明雪最后的骄傲与偽装。
理智上,她带不走陆辞,甚至她的力量在这里显得多余和可笑。
生理上,她被那股近在咫尺,却得不到的气息,折磨得几欲发狂。
双重崩溃之下。
这位不可一世的帝都小魔王,彻底沦为了待宰的羔羊。
而坐在陆辞腿上的沈幼薇。
此刻只觉得一种名为“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爽感!
她高高地昂起下巴,靠在陆辞怀里,仿佛拿著尚方宝剑。
“听到了吗”
“想带他走”
“你没这个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