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说的话,你当耳旁风吗”
陆清寒的声音瞬间炸响。
“退回去。”
傅明雪被这一嗓子嚇得浑身一僵,被迫退回了原位。
那股微弱的冷香彻底消散。
地狱般的空虚再次降临。
她眼眶通红,盯著阴影里那个睡得安稳的男人,眼底的渴望几乎要凝为实质的火焰。
而这一幕,被趴在陆辞身上的沈幼薇,尽收眼底。
她看著烈日下像条死狗一样、却还对陆辞垂涎欲滴的傅明雪。
胜负欲,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权力的具象化,永远需要通过对比来彰显。
沈幼薇轻笑著。
那笑声极其清脆,在安静的阳台上显得格外刺耳,带著毫不掩饰的炫耀与恶意。
她从旁边堆满碎冰的果盘里,捏起一颗晶莹剔透的冰镇葡萄。
她没有直接餵给陆辞。
而是当著傅明雪那绝望的面,將那颗葡萄,放进了自己的红唇之间。
贝齿轻咬住葡萄的一半。
隨后,沈幼薇微微直起身子,双手撑在陆辞的胸膛上。
她低下头,红唇极其精准地贴上了陆辞的薄唇。
两人唇齿交缠。
那颗带著冰凉果汁的葡萄,被她极其色气、极具占有欲地渡入了陆辞的口中。
汁水在两人的唇齿间爆开。
在这个过程中,沈幼薇那双白皙柔嫩的手,一点点顺著陆辞解开的衬衫边缘滑了进去。指尖极其放肆地抚摸著陆辞那线条分明的腹肌。
这是绝对的宣告。
陆辞被这股凉意唤醒,他缓缓睁开眼眸。
没有推开身上肆意妄为的女人。
反而极其自然地咽下那颗葡萄。
温热的大手顺势揽住了沈幼薇不盈一握的细腰,將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就像是在奖励一只懂事的小宠物,陆辞的另一只手落在她的头顶,轻轻揉了揉。
“很甜。”
轰!
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配合著眼前这幅活色生香、充满著绝对偏爱的画面。
成了压垮傅明雪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但出乎意料的是。
傅明雪的脑海里,此刻並没有跳出诸如“我受尽了屈辱”、“我要杀了他们”之类的愤怒。
那层从小披在身上的小魔王外壳,已经被物理上的规矩和生理上的戒断,彻底碾碎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极其扭曲的、酸水直冒的疯狂嫉妒!
凭什么
她死死地盯著沈幼薇那只在陆辞腹肌上游走的手,眼睛红得滴血。
凭什么她可以
她不就是个江城暴发户吗
凭什么她可以毫无顾忌地躺在那个男人的怀里,肆意享受他的纵容和抚摸
凭什么旁边那个瞎指挥的破產总裁,可以站在阴影里,享受那股味道的余波,还能对我发號施令
如果……
如果现在趴在他身上,用嘴餵他吃葡萄的人,是我呢
如果我站在他的身边,是不是就能独占那个味道
傅明雪的大脑,已经彻底陷入了病態的逻辑死胡同。
她不觉得给陆辞当女僕是耻辱了。
她现在觉得,自己仅仅只是个粗使丫头,连靠近他的资格都没有,这才是最大的耻辱!
“等我……”
“只要我熬过去……”
“只要我找到机会带他回帝都……”
“我也要像这样……不,我要比她做得更彻底!”
“我要把他关在只有我一个人的房间里……”
在极度的嫉妒和病態的憧憬下。
傅明雪不仅没有想要逃离这个充满折磨的阳台。
她的身体,反而因为这种幻想,產生了一阵极其诚实的欢呼。
她心甘情愿地,端稳了手里那盆沉重的水。
只是为了,能在下一次微风吹过的时候。
光明正大地,去吸一口那个男人施捨出来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