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中的傅明雪。
不仅没有朝傅家的人看上一眼。
她反而像个毫无存在感的影子,一个极其尽职尽责的跟班,安静地跟在陆辞的侧后方。
她的双手恭恭敬敬地捧著陆辞脱下的一件外套。
全程低著头。
没有抱怨,没有委屈,甚至在下舷梯的时候,还极其小心地替陆辞留意著脚下的台阶!
那是傅家捧在手心里的……
现在,在眾目睽睽之下,在帝都的地界上。
伺候著一个男人!
“明雪。”
傅婉柔压抑著声音里的震动,冷冷地开口,声音穿透了停机坪的风声。
听到这声呼唤。
傅明雪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但她没有立刻跑过去。
而是谨慎地抬起头,先看了陆辞一眼。
直到陆辞点了点头,傅明雪这才敢鬆开紧绷的肩膀。
她甚至没有把手里的外套递给旁人,就这么抱著男人的衣服,快步走到了傅婉柔的面前。
“姑姑。”
傅明雪低著头,声音乾涩。
没有了往日的张扬。
傅婉柔看著眼前这个极其陌生的侄女,胸口不受控制地起伏了一下。
她敏锐地察觉到,傅明雪身上那股子傲气,被人抽乾了。
至於是被谁抽乾的,不言而喻。
傅婉柔抬起眼,直直地撞进了陆辞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眸里。
一种更加扭曲的兴奋,在傅婉柔的心底炸开。
他不仅能让人身体臣服,他连人的灵魂都能彻底碾碎重塑。
不愧是他……
陆辞带著沈幼薇,不疾不徐地走了过来。
面对傅婉柔的审视,他没有半分怯场,更没有刻意去展露什么锋芒。
他只是停在面前两步远的地方,露出一抹標誌性地浅笑。
那双自带鉤子的眼睛,静静地注视著傅婉柔。
“劳烦傅家主亲自来接机了。”
他微微顿了顿,隨后,极其自然地吐出了两个字。
“或者,我也该叫一声。”
“姑姑”
这两个字,比任何炸弹都要来得猛烈。
傅婉柔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捏住。
姑姑
他跟著傅明雪,叫她姑姑!
表面上看,这是一种对长辈的礼貌与尊重,是顺水推舟的客套。
但在这个充斥著掌控欲的女人听来。
这就是最致命的毒药!
傅婉柔盯著陆辞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她不想当他的长辈,她年龄又没大多少!
她不想被这两个字钉在那个端庄、肃穆的辈分十字架上!
她要的是占有,是平起平坐的掠夺。
可是,陆辞就用这最轻飘飘的两个字。
直接在她面前划下了一道名为“辈分”的鸿沟。
强烈的反差感,瞬间点燃了傅婉柔心底最深处的嫉妒与不甘。
“叮——!”
“检测到傅婉柔產生【排斥辈分的嫉妒】,情绪值+5000!”
用这种最柔软、最无害的姿態,將她推到一个她厌恶,却又无法反驳的位置上。
才能让那颗压抑的心,在极度的彆扭与挣扎中,迎来爆发。
“辞儿,客气了。”
傅婉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水。
那张精致冷艷的脸上,依然维持著该有的体面与从容。
只是,那紧紧咬住的后槽牙,出卖了她此刻的真实情绪。
她深深地看了陆辞一眼,语气意味深长。
“帝都风大。”
“既然来了,就好好感受一下,这里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