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木餐桌上,摆放著空运而来的顶级白松露与霜降和牛。
空气中瀰漫著金钱的奢靡味道。
但餐桌上的暗流,远比这顿私宴本身更加致命。
傅婉柔没有坐在象徵家主的主位上。
她自然地拉开椅子,紧挨著陆辞的左侧落座。
“辞儿,尝尝这个。”
傅婉柔夹起一块汁水四溢的和牛,稳稳地递到了陆辞的唇边。
她的脸上掛著无懈可击的温柔笑意,语气中透著一股掌控全局的从容。
“江城可吃不到这么新鲜的,在这里,你什么都不用操心,只要享受就好。”
这话看似是关怀,实则字字句句都在向对面的女人宣示主权——
在这里,我的財力与资源能给他最好的,你这个江城来的暴发户,根本排不上號。
坐在陆辞右侧的沈幼薇,当即发出一声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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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连筷子都懒得用。
白皙的手指直接捏起一只剥好的晶莹虾肉,在旁边酱汁里轻轻一蘸。
隨后,沈幼薇毫不示弱地將身体往陆辞身上靠去,丰满的曲线紧贴著他的胳膊。
她用两根手指捏著虾肉,极其色气地抵在陆辞的唇缝间。
“傅家主真是操心太多了。”
“陆辞的胃口我最清楚,他这个人,最不喜欢吃那种冷冰冰的东西。”
她一边说著,一边看著陆辞微微张口咬下虾肉。
甚至在陆辞咽下后,沈幼薇还故意伸出舌尖,舔掉了自己指尖残留的那一点点酱汁。
眼波流转间,全是赤裸裸的独占欲。
陆辞来者不拒,连手都不需要抬一下。
食物的味道对他而言毫无意义。
他真正在品尝的,是这两个女人为了爭夺他而散发出的焦虑与胜负欲。
而在陆辞的身侧后方。
傅明雪安静地站在那里。
小魔王,此刻放弃了入座的资格。
她手里端著醒酒器,目光盯著陆辞的侧脸。
每当陆辞咽下一口食物,傅明雪就极其精准地跨前小半步,倒上些许红酒。
隨后,替陆辞擦去唇角那根本不存在的油渍。
至於陆清寒
来到她的主场,就被打发去收拾客房了。
美其名曰,安全检查。
就在这场香艷且致命的修罗场进行到白热化时。
餐厅的大门被推开了。
一名穿著笔挺燕尾服、戴著白手套的“外籍侍酒师”,推著餐车,步伐优雅地走了进来。
金髮梳得一丝不苟,低眉顺眼。
但在这副完美偽装的皮囊下,却藏著排名前九的顶级女杀手。
她推著餐车,余光扫过餐桌上的画面,心里发出一声极度鄙夷的冷笑。
就这
这就是號称固若金汤的帝都傅家
安保简直是个笑话,换了身皮就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了。
而那个价值连城的目標人物,居然只是个靠著脸蛋,坐在两个女人中间等投餵的软饭男。
杀手的手指轻轻搭在餐车上一瓶已经开封的红酒边缘。
里面已经掺入了最新型的神经毒素。
无色、无味。
只要沾上一滴,三秒內就能让人的呼吸系统瘫痪。
她亲自走这一趟,不过是给这场暗杀上个双保险。
三步。
一步。
女杀手停在陆辞的左前侧。
她微微躬身,极其专业地拿起那瓶毒酒,准备用最標准的法语说出那句“先生,您的酒”。
然而,陆辞虽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但是他嗅到了混杂在红酒醇香之下,那一丝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就在杀手张开嘴,准备飆法语的瞬间。
陆辞在脑海中,毫无波澜地下达了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