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
浴室的水声刚刚停歇。
陆辞带著一身未乾的水汽走出浴室。
“篤篤——”
门外,就传来了两声敲门声。
声音极小,带著明显的迟疑和克制。
门拉开,走廊那盏昏黄的壁灯下,苏柚正赤著脚站在厚实的地毯上。
她身上只穿著一件单薄的睡裙,双手攥著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的眼眶是红的,明显刚刚哭过,但眼神却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倔强。
手机屏幕亮著,上面是一份极其严苛的律师函复印件。
那是贾仁义发来的。
起诉苏柚工作室里的那些学弟学妹,要求立刻履行高达一千万的连带违约赔偿。
“陆辞……”
苏柚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她没有低下头,而是强撑著仰起脸,直视著眼前的男人。
“我解决不了他。”
没有哭诉贾仁义有多狠毒,没有长篇大论的道德绑架,甚至没有表现出那种令人烦躁的软弱。
苏柚深吸了一口气,清澈的眼底泛起一层水光。
“我知道,我才刚说要学著做一个合格的未婚妻,转头就引来麻烦,显得我很没用。”
“我甚至没有什么可以跟你交换的筹码,也不想说那些给你当牛做马的蠢话,来贬低你给我的自由。”
她往前迈了半步,拉近了距离。
属於陆辞身上的冷香瞬间包裹了她。
苏柚原本紧绷发抖的身体,在接触到这股气息的瞬间,本能地软了半分。
她克制著那种想要直接扑进对方怀里的衝动,咬著下唇,极其清醒且坚定地开口。
“可我现在……只有你了。”
“所以,作为你的未婚妻,我能不能……求你这一次”
“就这一次。”
“我保证,我会努力成长,以后绝不让任何人再拿我当软肋来噁心你。”
走廊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陆辞居高临下地看著眼前这个眼尾泛红、却固执地向他索取庇护的女孩。
她没有把陆辞当成为她无底线兜底的冤大头,而是聪明地摆正了姿態——
这是未婚妻的求助,也是一份忠诚的投名状。
陆辞很满意这种反馈。
他缓缓伸出手。
微凉的指腹落在苏柚的脸颊上,轻柔地,抹去了她眼角的泪珠。
肌肤相触。
“叮——!”
“检测到苏柚產生【绝境中的依赖】,情绪值+5000!”
苏柚的呼吸乱了,只能勉强靠著墙壁才没有跌倒。
那种被高位者接纳的快感,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去睡觉。”
“这点小事,不能影响我未婚妻的睡眠质量。”
说完,陆辞转身带上了门。
门外,苏柚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捂住自己的胸口。
那颗心臟,此刻正因为陆辞的一句话,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
清晨。
台阶上。
傅婉柔穿著一旗袍,气质温婉从容。
她没有要上车的意思,只是自然地站在陆辞身前,替他理了理本就平整的领带。
经歷过昨晚的“交心”,傅婉柔想通了。
她是帝都的地头蛇,是成熟的家主。
这种跑到前线去爭风吃醋、打打杀杀的戏码,不符合她的定位。
她要做的,就是牢牢占据这个“大后方港湾”的位置。
“明雪脾气暴,带在身边替你处理些脏活就好。早点回来。”
声音柔和,眼角眉梢都透著被滋润过的春意。
陆辞点了点头。
车门旁,陆清寒戴著洁白的丝质手套,恭敬地拉开了车门。
副驾驶上,傅明雪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