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王枫已冷笑著接了腔。
“这孙子!”
易中海牙关一咬,差点咬出血来。
抽完耳光不算,还要全厂通报
你那检討算哪门子检討
那是公开鞭尸!
你落个“知错就改”的美名,我倒成了缩头乌龟、窝囊废!
“进去搜!谁拦著,銬起来带走!”
张科长早听得不耐烦,直接挥手下令。
易中海这八级钳工再有分量,也只在车间主任和杨厂长那儿吃得开;保卫科管的是治安,跟他八竿子搭不上边。
更別说——王枫隔三差五递来的烟,味道可比厂里发的强多了。
这小子心眼太毒,连半大孩子都设局坑害,张科长心里也犯怵,不愿轻易招惹。
眼下又没个“依法办事”的讲究,他手臂一扬,倒有几分號令三军的威势。
“保卫科办案,谁敢乱动,当场上銬!”
三个干事都是二十出头的壮小伙,正巴不得露一手硬气。
张科长话音未落,三人已撞开老贾家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直闯进去,嗓门震得窗纸嗡嗡响。
“啥”
动作太快,屋里正扒拉饭碗的老贾一家全懵了,筷子还悬在半空。
“全出来!站成一排!”
领头的王干事“啪”地摘下腰间手銬,铁链晃得錚亮,手指直戳秦淮茹几人胸口。
“杀人啦——救命啊!”
“抢钱啦——来人啊!”
下午贾张氏就听说棒梗把王枫家玻璃砸了个稀烂。
秦淮茹一到点下班,她便蹲在院门口翘首盼著——等王枫上门砸她家。
可左等右等,连个人影都没见著。
饿得肚皮贴后脊梁骨,她只好先端起碗扒拉两口。
谁料王枫没等来,倒撞进来三个横眉立目的汉子。
话还没听清半个字,她立马祭出压箱底的绝活:嚎天哭地、扑打撕挠,指甲翻飞如鹰爪扑面!
三个干事早得了张科长密令,哪会怵她这套撒泼把式
王干事侧身一闪,轻巧避过那一记横抓;
刘干事眼疾手快攥住她手腕,膝盖往下一沉,整个人压得她腰杆弯成虾米,顺势反拧胳膊,“咔噠”一声,手銬死死咬住她腕子。
“哎哟——!”
杀猪似的嚎叫刚出口,另一只手也被“咔噠”锁住。
“杀人啦!”
“公安同志来了!”
铁器一凉,贾张氏才猛然醒神,认出这几人是保卫科的。
可她泼惯了,怕得浑身发抖,嘴上却改不了老毛病——一屁股坐地上,拍腿蹬脚,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边哭边骂边刨地。
“再嚎一句,塞你满嘴抹布!”
王干事耳朵里灌满尖啸,烦得脑仁疼,抬手就是两记脆响的耳光。
贾张氏顿时噤声,嘴唇哆嗦著死死抿紧,一双小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盯著眼前三个穿蓝制服的汉子。
哭得不止她一个——小当和小槐花早嚇傻了,死死搂著秦淮茹的腰,小脸煞白,身子直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