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枫念头一动,念力如网铺开,压根不怕它反扑。
手腕轻抬,那金猫后腿猛蹬,腾空一跃便扑上他胸口——力道沉得他膝盖一软,小腿肚直打颤。
正想伸手摸摸它耳根,金猫却倏地昂起头,鼻翼翕张,目光死死盯向墙角。
王枫顺它视线扫去——一只灰鼠正贴著砖缝疯躥,尾巴甩得像根抽搐的鞭子。
“去!”
他没用念力,只手掌在它脊背“啪”地一拍。
金猫弓身如箭,四爪离他肩头借力一弹,横空扑出三四米,精准堵在鼠前!
左前爪闪电般横掠——
“吱啊——!”
鼠身当场裂开半尺长口子,肠子还没滑出来,已被利齿叼住脖颈,悬在半空乱蹬。
它叼著战利品踱回王枫脚边,轻轻放下,前肢伏地,额头抵著青砖,尾巴垂得笔直,活像庙里跪拜的小沙弥。
“行了,自己嚼吧。”
王枫咧嘴一笑。动物纪录片看得多,认得这是它献食求宠的礼数。
金猫这才起身,埋头大嚼。可刚咬两口,血沫子就溅上窗纸,碎肝肠糊了一地,腥气直衝鼻子。
“以后——外头吃!”
王枫头皮发麻,一把拉开院门。
金猫耳朵一耷,眼珠滴溜一转,竟抬起右爪挠了挠脑袋,叼起剩半截的老鼠尸体,夹著尾巴溜了出去。
“姓王的!五百块立马吐出来!”
话音未落,贾张氏那破锣嗓子已劈开空气,尖得能刮下墙皮。
“街坊都瞧瞧啊!这黑心肝的欺孤凌寡,逼死我们娘俩哟——!”
嚎声未歇,人已撞开院门,指甲直戳王枫面门。
“还钱!”
她鞋底还没沾地,一道赤影骤然腾空而起,利爪寒光一闪,直削她颈侧动脉!
“回来!”
王枫魂儿差点飞出去,吼声未落,念力已化作无形气墙,“砰”地挡在贾张氏喉头前三寸。
念力屏障微微震颤,稳稳托住了金猫下坠的身子。
金猫借势一蹬,轻盈翻回王枫跟前,嘴角还沾著血丝和几缕灰扑扑的老鼠毛。
“啊——!”
金猫虽被拦下,可那电光石火的一扑,仍把贾张氏嚇得魂飞魄散,一屁股蹾在地上,腿肚子直打哆嗦。
“张寡妇,撒泼滚回你自个儿炕头撒去!少在我门口哭丧嚎丧,晦气!”
王枫斜睨她一眼,冷得像刀刮过冰面,隨即抬手揉了揉金猫的耳根。
心念一动,几道清晰指令已烙进金猫脑海:
今后守在他身边,不许无故扑人;
若有人伸手推搡、挥拳砸来,须立刻闪身避让,同时齜牙低吼、亮出利爪示警;
倘若对方执迷不悟、变本加厉,可精准击打手腕、脚踝或膝弯,叫他当场瘫软,再使不出力气。
“姓王的!五百块立马吐出来!那是我棺材本!”
“你不还我就吊死在你门框上!”
纵然被金猫嚇破了胆,可一想到白花花的票子打了水漂,贾张氏心口就像被钝刀割著,嗓子眼儿里直冒火,扯开喉咙就嚎。
自打秦淮茹从轧钢厂把她搀回来,她就盘算著找王枫討钱。
可王枫迟迟不归,她只得一遍遍踱到王枫院门口张望,踮脚扒墙缝都看了不下几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