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侧过脸来,语气里带著点將信將疑。
这数九寒天,俩人都裹著鼓鼓囊囊的棉裤,她真琢磨不透——傻柱咋就那么上头,跟只发情的公狗似的
“张大妈不就是揪著养老这事儿不撒手吗我立马去跟她谈!当面喊她一声妈,这总够分量了吧!”
傻柱拍著胸脯嚷道。
“你真肯管我婆婆叫妈”
秦淮茹猛地扭过头,眼珠子都快瞪圆了。
“那还用说!为了秦姐,刀山火海我都敢闯!”
傻柱举手起誓,脸涨得通红。
早些年,他对秦淮茹虽有念想,可也没这么火烧火燎。
心里头还惦记著娶个清清白白的大姑娘,结果媒婆拉来的姑娘,一个比一个蔫巴,他再著急也白搭。
直到前两天,他和秦淮茹並排趴在王枫家墙根底下听动静,耳朵一热,脑子突然就通了窍——
外头搂搂抱抱都让人魂儿飘,真成了两口子,还不美得飞上天
为这事,他竟破天荒地低头请教了素来瞧不上眼的刘嵐。
开头还支吾著,说是“朋友”遇上难处……
话没说完,就被刘嵐一眼看穿:“你跟秦淮茹的事,全食堂都嚼烂了!”
看在同在一个灶台抡勺子的份上,刘嵐乾脆点明路:
先哄住贾张氏,嘴甜点,叫声妈;再立字据,白纸黑字写明养老——这事就算扎下根了。
於是才有了刚才那一出。
“傻柱,只要我婆婆点头……那……我也答应你。”
秦淮茹嘴上嫌弃,心里却清楚得很:这事儿推不掉。
一大爷人是厚道,可家里头那位老太太还在呢!
人家要端著“模范標兵”的架子,离婚门儿都没有!
顶多夜里悄悄塞她半斤白面、一把棒子麵,连影儿都不敢露。
眼前这个傻愣货呢
不光是一大爷內定的养老接班人,更是她家的活菩萨——隔三岔五拎著饭盒上门,油星子都捨不得溅出去一滴。
要是自己一扭头拒绝了,等傻柱回过味儿来……
饭盒立马变空盒不说,他转头再找別的媳妇,那才真叫鸡飞蛋打:
一大爷的养老计划泡汤,自家灶膛里连火星子都冒不旺。
一家老小饿不死,可想闻闻肉香做梦!
唯一的坎儿,是他眼下没房。
將来棒梗、小当、小槐花都长大了,挤在一间屋,早晚得打架。
可转念一想——聋老太太拿他当亲孙子疼,易中海待他如己出,等二老百年之后,房子不落他头上,还能飞了
棒梗那一套,稳稳噹噹跑不了。
至於小当和小槐花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將来婆家养著,老贾家一文钱不沾,也省心。
“秦姐,吃完这顿,我撂下筷子就去找张大妈!”
听见秦淮茹鬆了口,傻柱咧开嘴,笑得见牙不见眼。
“行……我先回去了。”
秦淮茹应了一声,拎起饭盒转身推门。
“雨水!”
刚跨出门槛,迎面撞上正走到门口的何雨水,秦淮茹赶紧打了声招呼。
“没事,我就是顺道看看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