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这么高兴”
王枫单脚撑地,稳住自行车。
“傻柱要娶秦姐啦!我刚把消息『吹』给许大茂听了!”
左右无人,她一把拽住他袖口,压低嗓音,眼里闪著细碎的光。
“啊!”
王枫一怔。
看来何雨水这条道,是真踩实了、走稳了——她竟主动把火引到许大茂那儿。那傢伙哪是省油的灯怕是明天就得磨刀霍霍。
可转念又纳闷:
傻柱明明整天围著秦淮茹打转,可心里惦记的,还是找个黄花大闺女正正经经过日子。
眼下秦京茹和冉秋叶连影子都没冒,他咋就铁了心要跟秦淮茹扯证了
他当然不知道——那天他和何雨水在院墙根底下说话,傻柱正趴在隔壁窗台偷听,听得血脉賁张,当场化身疯狗,彻底开了窍。
“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见她笑得这般雀跃,王枫也来了兴致,车把一扭,调转方向。
她像只受惊又撒欢的小鹿,“噌”地跃上后座,双脚一蹬,稳稳坐定。
车轮转动时,她毫不客气地把手探进他夹克里,双臂环紧他的腰,指尖微微发烫。
不过大白天、敞亮街,她也就敢这样了。
王枫倒不怵她撩拨。
猛蹬几脚,车轮飞转,载著她直奔老莫而去。
“王哥!”
果然,如於莉先前所料。
何雨水站在老莫金灿灿的玻璃门前,脚步迟疑,呼吸微促,连手指尖都绷得发紧。
“跟哥走!往后带你瞧更敞亮的天地!”
停稳自行车,王枫一把攥住何雨水的手腕,掌心温热、力道篤定。
“嗯!”
何雨水用力点头,喉头一紧,眼眶微潮。
跨进老莫大门那刻,她绷直了脊背,像踏进考场的学生,又像奔赴约定的战士。
老莫名气响噹噹!
可真吃起来,也就图个新鲜——红菜汤泛著油星,罐燜牛肉燉得软烂失魂,烤肠乾柴,黑麦麵包硬得硌牙。
王枫嚼著,只觉寡淡无趣。
別说比不上天福號那颤巍巍、酱香扑鼻的肘子,全聚德鸭皮酥脆油亮的烤鸭,月盛斋切片薄如蝉翼、咸鲜回甘的酱牛肉;就连街口刚买来的猪头肉,都比这强上三分。
不过嘛,这儿的门面倒是体面!
搁几十年后,也够得上二星、三星的排场。
一水儿的小服务员清秀伶俐,黑布拉吉裙摆轻扬,白围裙乾净得晃眼。
餐具也讲究,银勺银叉沉甸甸的,盘子边沿还烫著细金线。
起初何雨水捏著叉子,小口小口地抿,生怕掉渣;吃了几口,肩头松下来,夹菜也利索了,眉梢眼角渐渐活泛起来。
王枫吃得寡然无味,她却吃得脸颊泛光,嘴角一直翘著。
出门时她咂咂嘴,仰起脸问:“王哥,这饭……好像也没传说里那么神吃完也不馋,更不惦记第二口。”
“哈哈!”
王枫朗声一笑,俯身在她额角亲了一下,又搂紧她脖子狠狠亲了口,“雨水啊,咱俩真是扎扎实实的土包子!”
“哎哟——你们干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