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说打折他手腕,就是当场制服,法院也得判我正当防卫!”
话音落地,王枫心里咯噔一下:
正当防卫真能这么写进法条里吗
以后肯定不行。
现在嘛……他吃不准。
不过对付贾张氏这种连《治安管理处罚法》都背不全的老太太,压根不用讲法理。
“小王做得对!这小兔崽子真敢动刀子!
你瞅瞅我这身——差点就交代在这儿了!”
二大妈此刻看王枫的眼神,简直像看自家亲儿子,若不是没闺女,怕是当场就要磕头认亲。
她一边嚷嚷,一边低头翻自己衣服找伤——
结果只摸到前襟一道长口子,棉花蓬鬆地拱出来。
寒冬腊月裹得厚实,棒梗人小力弱,虽狠心挥刀,到底底气不足,刀锋只划破棉袄,连皮都没蹭破一层。
“老刘家的!你浑身上下好好的,倒是我大孙子手都废了!赔钱!今天不掏钱,这事不算完!”
见二大妈毫髮无损,贾张氏立马调转枪口,尖声叫骂著又要往前冲。
“老贾家的,先顾孩子!送医院要紧!”
老聋太太腿脚不便,男人又不在家,一大妈只能挺身而出,伸手牢牢攥住贾张氏手腕。
“我兜比脸还乾净!一分没有!老刘家的、姓王的,这事儿你们担著!不送医院行——老娘豁出去了,跟你们拼个鱼死网破!”
一提钱字,贾张氏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脑袋摇得像风里的拨浪鼓,两颗浑浊的小眼珠瞪得溜圆,死死钉在王枫和二大妈脸上。
“我没钱!有也不给这小混蛋!这事没完——报警!必须报警!”
被棒梗抡了一刀,虽没见血,二大妈却嚇得魂飞魄散,腿肚子直打哆嗦。一听贾张氏还腆著脸伸手要钱,当场就火冒三丈。
“二大妈,真报了警,派出所也得先给棒梗接骨头!这样吧,先別惊动公安,我这就骑车去厂里喊秦寡妇!”
王枫话音未落,已跨上自行车,脚下一蹬就衝出了院门。
他拦著不让她报警,可不是心疼棒梗那小子。
这小混蛋蹲个十年八年,连判都算轻的。
可何雨水早把算盘珠子拨拉响了——拿棒梗当棋子,专为搅黄傻柱的婚事。
自己跟何雨水早已拧成一股绳,哪能反手拆她的台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寒风灌进领口。
王枫一边蹬车一边琢磨刚才贾张氏那副嘴脸:眼皮一掀就盯著钱看,横竖不讲理,怪不得整条胡同都躲著她走。
也不知她年轻时是不是也这般蛮横泼辣。
常言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可反过来想,贾张氏倒真是个苦命人。
男人撒手早,她拖著贾东旭在风口浪尖上討生活。
寡妇门前是非多,不横一点、不抠一点,怕是连门槛都被人踩塌了。
好不容易把儿子拉扯大,娶妻生子,眼瞅著能喘口气,偏又白髮人送黑髮人。
儿媳妇又是个软硬不吃的主儿,几番折腾下来,心里全是窟窿眼儿,装的全是怕——怕被秦淮茹扫地出门,怕哪天自己也像丈夫、儿子那样突然倒下,连棺材本都没留够。
存点钱,不过是想攥住一根救命稻草。
这心思没错,可手段太歪,心肠太窄,硬生生把自己活成了四合院里的孤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