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一见救兵到了,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得意,膝盖一软,“咚”地跪倒在地。
“各位叔叔大爷、兄弟们,求你们睁眼看看吧!王枫欺人太甚,我一个寡妇,孤儿寡母,实在活不下去啦!”
话没说完,额头已重重磕在地上,眼泪鼻涕混著灰,哭得肩膀直抖,一声比一声淒。
“这娘们,绝了!”
王枫咧嘴一笑,朝她竖起大拇指。
刚才还当她是真疯了,拿小身板硬撞自己这铜墙铁壁;没想到转头就亮出这手——装可怜、拉同情、煽动大伙儿一起上,一步都没落下。
“淮茹別怕,有我们呢!”
易中海急忙扶她起来,声音洪亮,字字鏗鏘,活像刚从戏台上下来的包公。
“揍他!往死里打!”
郭大撇子早就馋秦淮茹好久,前前后后搭进去好几斤粮票。可这女人滑得像泥鰍,粮票换来的顶多是蹭两下胳膊,摸一把旧棉被套子。
如今看她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血直往头上涌,抄起扳手就往前冲,嘴里嗷嗷叫唤。
“滚你妈的蛋!”
王枫哪容他撒野念头一动,那扳手“咔”地僵在半空,下一秒拳头已砸在他颧骨上,眼眶当场乌紫发胀。
“一起上!弄死这个王八羔子!”
易中海见王枫还敢还手,心里乐开了花——打的人越多,仇结得越死,就算李副厂长护著他,也迟早被轰出轧钢厂!
可他心里门儿清:这小子手底下有多硬,他亲眼见过。
嘴上喊得响,脚却悄悄往后挪了半步,只管煽风点火。
易中海是八级钳工,在车间说话分量十足;再加上一帮工人本就爱抱团、讲义气,谁管谁对谁错
秦淮茹好歹是厂里人,是车间的一分子,凭啥让人当面踩
吆喝声一响,十几號人红著眼就扑了过来。
王枫迎著人群衝进去,真如饿虎闯羊圈——拳风呼啸,腿影翻飞,不到五分钟,满地横七竖八躺了一片,哼哼唧唧爬不起来。
“你也歇会儿吧!”
他一眼扫见易中海正拽著秦淮茹躲在车窗后头,脸色惨白,嘴唇直哆嗦。
话音未落,人已窜到跟前,飞起一脚踹在易中海腰眼上,老头闷哼一声,直接栽进刨花堆里。
“住手!”
正要再给秦淮茹补一句警告,一道暴怒的吼声劈头盖脸砸下来。
钳工车间主任王国华大步流星闯进来,工装还没扣好,领口敞著,手指直戳王枫鼻尖:“王枫!你想造反!”
“闭嘴!”王枫冷眼一扫,“你把车间当什么自家祠堂你是土皇帝我自卫反击,你张嘴就是『造反』你这是想把咱们厂拉回旧社会”
他的嗓门响,王枫的吼声更刺耳,像公鸡打鸣般又急又亮。
“你个王枫!”
这声断喝劈得王国华当场哑火,肚子里翻江倒海地骂娘。
这王枫简直混不吝,一开腔就往人软肋上戳,句句扎心窝、揭老底,活脱脱要把人逼到墙角踹进沟里。
“我懒得跟你掰扯!姓王的,有人找你算帐!”
嘴上服了软,可心里憋著一团火。
王国华气得直跺脚,冲地上吼:“还喘气的,给我支棱起来俩!快去叫杨厂长,再把保卫科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