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没听过,他真得好好给她讲讲——讲透些。
两人走出食堂时,王干事那边还在埋头扒拉饭,
嘴上却没閒著,唾沫星子乱飞,正绘声绘色讲秦淮茹和傻柱那档子事。
见他主动接过了儿歌推广的活儿,王枫乐得清静,没去搅局,
只挽著於海棠的手臂,一起跨出了门。
“海棠!”
刚踏出门槛,身后就传来一声喊。
正是先前跟於海棠打招呼、却被她冷著脸晾在一旁的杨为民。
“那人是谁你凭什么跟他一块儿吃饭”
杨为民端著铝製饭盒,目光刀子似的扎在王枫身上。
“关你什么事这是我对象!”
於海棠早憋著劲儿呢——正愁没台阶把王枫钉死在身边,这不,送台阶的来了。
她腰杆一挺,神气十足,胳膊一伸,乾脆挽紧了王枫的胳膊。
“你……你怎么能一脚踩两船”
杨为民愣在原地,饭盒都忘了放下,结结巴巴问出来。
“杨为民,你放什么狗屁!我哪只脚踩两船了”
这话彻底戳了於海棠的肺窝子。
这罪名太重,再傲气的人也扛不住——
传出去,名声扫地是轻的,好男人躲都来不及;
严重点,怕是要被押著游街示眾。
“抽他!”
王枫也没料到,一顿饭的工夫,竟让於海棠背上这么个黑锅。
虽说这小美人一直馋著他这身清白皮囊,可到底还没得手。
眼看於海棠应对得尚算利索,可火候到底差了点意思,他赶紧压低嗓子提点了一句。
“啪!”
於海棠反应极快,抬手就是一记清脆耳光,“杨为民,你今儿个不把话掰扯明白,我立马蹽去保卫科!你信不信”
“你都跟我处对象了,转头又搭理別人,这还不叫脚踩两条船”
杨为民捂著半边脸,火辣辣地烧,气得直跺脚。
“放屁!我哪句答应过你谁听见了谁看见了咱俩就聊得多些、笑得多些,怎么著,这就成你对象了
厂里跟你搭话的女工少说二十个,难不成个个都得给你当媳妇那回头你乾脆把你娘接来,她一天到晚跟你嘮嗑,比谁都勤!”
事关清白,於海棠瞬间炸了毛,嘴皮子利索得像把小铡刀。
“这话在理!昨儿我还跟於广播念了段新闻呢,她也没点头要嫁我啊!”
“你倒是想!人家於广播眼皮都不抬你一下!”
食堂门口人来人往,热气腾腾。
眼瞅这边又开锣唱大戏,大伙儿立马围拢过来,端著饭盒都忘了吃。
听於海棠劈头盖脸一顿懟,几个年轻工人当场拍腿叫好。
他们凑热闹,不外乎三桩心思:
一是天生爱起鬨,巴不得天塌下来当被盖;
二是於海棠模样俊、性子亮,自己够不著,也绝不让杨为民这號人轻易摘了去;
三是杨为民仗著是杨厂长的远房侄子,平日鼻孔朝天,见谁都爱斜一眼,早让人心里硌得慌——这会儿逮著机会落井下石,谁肯撒手
“於海棠,你行!你真行!”
群情沸腾。
更別提於海棠深諳白莲花之道:对杨为民,嘴上甜如蜜,笑里藏三分暖意,可自始至终没松过一句口风。
两人认识一年多,连指尖都没碰过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