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却当场拉下脸，赌气道：“那我可不介绍了！”

其实她心里早盘算好了——该给傻柱找个啥样的媳妇，又该怎么顺水推舟让他点头。

可这人实在难寻。

她自己压根儿没接触过，只能慢慢物色。刚才那话，纯属拿秦淮茹当由头搅黄傻柱的婚事，如今见势就收，倒也痛快。

临出四合院前，她特意拐去王枫家瞅了一眼。

只见屋子刚刷完墙、铺完地砖，还没交工，屋里黑灯瞎火，静悄悄的。

料定王枫还没回来，她转身就奔许大茂家，故意把秦淮茹要替妹妹牵线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末了还斜睨他一眼，蹬上自行车，风风火火回了纺织厂宿舍。

何雨水走了！

二大爷家玻璃被砸过好几回，早练出了门道——家里不但备著几块新玻璃，连玻璃刀都磨得鋥亮。

这会儿正带著刘光天、刘光富两人，踩著板凳，叮叮噹噹钉窗框呢。

三大爷家却像霜打的茄子，蔫头耷脑。

阎老三更是长吁短嘆，胸口闷得发慌，心口一阵阵揪著疼。

他窝火，全因傻柱先前先闯了刘海中家闹腾。要是先奔他这儿来，那十块钱赔偿，可就落进他兜里了。

在屋里闷坐半晌，於莉听得耳朵嗡嗡响，心头烦得发紧，隨便扯了个理由，抬脚就往外走，想透口气。

“姐！”

刚跨出门槛，就听见於海棠清脆一声唤。

“海棠！”

於莉应得快，却下意识垂下眼皮，不敢迎上妹妹的目光。

毕竟她亲口答应过，要把王枫介绍给於海棠。

可直到现在，一个字都没敢提。

她不是不想提，是捨不得提——王枫看她时那点灼热劲儿，还有时不时冒出来的俏皮话，让她心里发烫，脊背发麻。

她没动歪心思，可那份被注视、被撩拨的感觉，实在让人上癮。

眼下王枫还是个外人，她偷偷得意一下，倒也无妨。

可真要成了妹夫，自己还这么惦记著，她怕自己夜里都睡不安稳。

就为这点隱秘念头，她硬是拖著没开口。

如今面对面站著，哪能不心虚

“姐，我今天跟王枫挑明了，说想跟他处对象！”

於海棠哪知道姐姐心里翻江倒海，几步就凑上前，眼睛亮晶晶的。

“啥”

於莉脸霎时褪了血色，脱口惊呼。

“姐，你別嫌我太直白！喜欢就讲出来嘛！他又没娶，我又没嫁，有啥不好意思的”

於海棠根本没察觉姐姐指尖发凉，自顾自往下说，还把王枫拒婚、张口闭口想当“曹贼”的事一股脑倒了出来。

“姐，你说王枫是不是敷衍我他真能放著大姑娘不要，偏盯上个小媳妇该不会……也学傻柱和秦寡妇那样，专爱偷腥吧”

她终於把话问到了点子上。

於莉一听“小媳妇”三个字，心口猛地一撞，酸甜苦辣全涌上来——既骄傲，又发虚，满脑子只剩一个念头：那人，准是我！

心乱如麻，耳朵里嗡嗡作响，於海棠后头的话，她一个字也没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