甭说一头熊,就算撞见豹子,他也敢硬碰硬较量一番。
话音未落,小红已如一道赤影掠出,直扑那棵枯树,利爪翻飞,树皮应声绽裂,它旋即钻了进去。
“吼——!”
震耳欲聋的怒吼炸开,整棵枯树猛地一抖,簌簌掉下陈年灰屑。
树干“咔嚓”爆裂,一只黑熊撞破残木冲了出来。
冬眠耗尽了肥膘,它瘦得肋骨微凸,毛色黯淡发灰,油光全无。
血盆大口一张,獠牙森然,蒲扇大的熊掌带著腥风,兜头就朝刚闪出的小红拍去。
小红虽是顶尖猎手,却深知硬撼熊势必吃亏,后腿猛蹬积雪,一个侧跃便缩到了王枫背后。
“吼——!”
又是一声暴吼,黑熊四爪砸地,轰然前冲,活像一列失控的铁皮拖拉机直撞过来。
王枫早看过资料——冬眠初醒的熊最是暴戾,体温未稳、神经亢奋,见啥咬啥,连同类幼崽都照吞不误。
可这股蛮劲,在他面前不过是纸老虎。
念力如锁链缠住熊躯,瞬间定格。
他反手抽出腰间三棱军刺,足尖点地腾空而起,寒光一闪,直捅熊眼!
被缚的黑熊疯狂甩头蹬腿,肌肉绷紧如钢索,竟把王枫的念力拽得阵阵晃荡。
那股反震之力直衝颅顶,脑仁儿微微发麻。
“念力也有极限!”
他心里咯噔一下——黑熊挣扎已触到临界点,好比强弩射末矢,再狠也穿不透薄绢。
他暗暗记牢:以后绝不敢拿念力去硬控卡车、拖拉机,更別说飞机,脑子真会烧糊。
人已贴至熊首,三棱军刺“噗”地扎进眼窝,手腕一拧,刀尖在脑腔里搅了半圈。
念力托住脚底,抽刀、后撤,飘退十米开外,才鬆开束缚。
“嗷——嗷——嗷——!”
黑熊惨嚎撕裂山风,前掌胡乱拍打自己额头,踉蹌两步,“轰隆”一声栽进雪坑,四肢抽搐几下,彻底不动了。
王枫上前翻过熊身,掀开后颈细看——皮肉完好,没留豁口,满意地点点头。
刚才专挑眼窝下手,不就图个整张熊皮
虽说冬眠消了膘,这张皮却依旧厚实柔韧,硝制妥当后,又暖又滑,铺在炕上,於莉和何雨水躺上去,保准舒服得捨不得起身。
他一把扛起黑熊甩上爬犁,调头下山。
太行山下,柳条公社!
那辆高高堆满野物的爬犁刚拐进村口,立马引得乡亲们围拢过来。
眼神里有艷羡,也有几分敬畏,纷纷仰头数著上面的猎物。
王枫之所以亲自拉货回来,是因为把嘎斯吉普停在了公社院里——他可不敢隨便扔路边。
倒不是怕车被人开走,而是怕哪位老哥一时眼热,抡起铁锤就把车拆了,零件当废铁卖钱。
原本打算把爬犁藏在道旁,让小红守著,自己开车来运。
可转念一想: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柳条公社里总该有老猎户懂硝皮子的手艺,乾脆一併拉来,省得来回折腾。
“王领导,回来啦!”
他刚露面,公社干部就迎了出来,王长军一把攥住他的手,笑得满脸褶子。
“打了几只野物,好歹能跟厂里交差了!”
王枫顺手摸出两盒“大生產”香菸,塞进王长军手里。
接著,从爬犁上拖下两头肥硕的野猪,说要给公社加餐添彩,王枫这才顺势提起硝制皮子的事。
甭提他手里攥著四九城开来的介绍信,单看眼前这两头膘厚肉实的野猪,王长军也没法推辞。
当场就派干事去寻熟手猎户,又把王枫请进屋里落座。
还亲手给他倒了一碗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