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差不多。“
话音刚落,她半点不客气,像只轻盈又娇气的小雀,直接纵身一跳,稳稳落在他背上,双臂自然环住他脖颈。
殷夜没想到她是直接跳上来的,喉间闷出一声低哑的气音,“轻些,你想谋杀吗“
他这些日子的伤还没完全好全,猝不及防间,那些旧伤正顺著脊椎往四肢百骸里钻,疼的人心口发麻。
可他没把人甩下去,只是稳稳托住她的腿弯,掌心贴著她的肌肤,指尖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苏凝把脸埋在他颈窝,鼻尖蹭著他微凉的衣料,闻著他身上那股混著山间草木与冷雾的气息,故意往他耳尖吹了口气,软著嗓子哼唧:“谁让你昨夜那样对我,害我腰酸背痛,这是对你的惩罚。“
她的呼吸暖得发烫,顺著他的衣领钻进去,熨得他后颈一阵发麻。
殷夜闭了闭眼,把那阵翻涌的疼意压下去,背著她一步步往无相门的方向走。
也不知是不是此地特殊,周围不见天日,连阳光都透不进来。
风卷著雾靄从远方往林间涌,沾在他衣摆上,凉得刺骨。
可他背上的人却暖得像团小太阳,胳膊紧紧圈著他的脖颈,下巴搁在他肩窝,时不时还晃一下腿,半点没有身为“俘虏“的自觉。
殷夜眼底阴色微沉,觉得要给背上这个小东西一点教训。
於是托著她腿弯的手微微一抬,指节不轻不重,在她臀瓣上掐了一下。
苏凝整个人一激灵,惊呼一声,胳膊猛地勒紧他脖子,又羞又恼:“你——!“
他脚步未停,背脊依旧挺直,只是那低沉的嗓音里裹著几分阴冷的笑意,慢悠悠飘进她耳里:
“安分点,再乱动,就不是掐一下这么简单了。“
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强势,阴冷的气息裹著压迫感,缠得她耳根发烫。
她趴在他背上,又气又窘,偏偏挣不开,只能咬牙往他颈侧轻轻咬了一口,却半点威慑力都没有,反倒像小猫挠痒。
只能嘟囔道:“死淫贼,臭淫贼。“
殷夜低低嗤笑一声,掌心稳稳扣著她,步子不紧不慢地往前走。
阴暗潮湿的风掠过两人,他身上那股冷冽气息,混著她身上的软香,缠成了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这一下,她果真老实了不少,只敢在他背上小声哼哼,再不敢肆意闹腾。
101看书101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全手打无错站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久到有阳光照射在苏凝身上,她这才察觉,不知何时已经走出了那迷雾笼罩的林中。
她往前方望去,却见千岩竞秀,透著压顶的阴寒,峰峦如鬼斧劈削,直插云霄,崖壁却光禿禿一片,偶有几棵零星草木都长得扭曲狰狞,风一吹,便发出呜咽般的怪响。
山与山之间却是万丈沟壑,深不见底,云雾在谷底翻涌,黑沉沉一片,望一眼便叫人头皮发麻。
“这就是蚀骨渊“
原来在前方竟立了个石碑,字跡早已被风雨侵蚀得斑驳模糊,只依稀辨得出“蚀骨渊“三个阴刻大字,笔锋如刀,透著股噬骨的凶戾。
石碑之后,便是那座悬在沟壑之上的破木断桥。
朽木横架在两峰之间,大半木板早已腐烂中空,只剩几根发黑的粗藤勉强捆缚著桥身,山风卷著渊底的寒气掠过,整座桥便发出“吱呀——吱呀——“的呻吟,像垂死者的残喘,隨时要崩裂坠向深渊。
苏凝趴在殷夜背上,指尖下意识攥紧他的衣领,望著桥下翻涌如墨的云雾,声音都发紧:“这桥……能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