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命一眾好友拦住,应把他按回座位上灌酒。
这边的纷纷扰扰没有影响礼堂上的一对新人。
礼官高唱一声:“一拜天地——”
谢照深转身向著厅门,深深弯下腰去。
余光里,看到楚妘盈盈下拜,嫁衣的裙摆在地砖上铺开,宛如一朵盛放的红莲,让谢照深心跳加速。
“二拜高堂——”
楚妘父母早亡,如今只放了一对牌位。
谢照深年幼失恃,父亲宠妾灭妻,令他恨了多年,大喜的日子,也没让谢鸿达过来,也只摆了母亲的牌位。
二人对著三副牌位下拜。
“夫妻对拜——”
谢照深转过身,正对著楚妘。
隔著那方红盖头,他仿佛能看见她低垂的眼睫,微微颤动的睫毛,和唇角那抹穠丽的笑。
二人同时弯腰,缓缓拜下去。额头几乎要碰到一起的瞬间,谢照深听见她极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像是三月的春风,吹得谢照深满心乱颤。
“礼成——送入洞房——”
宾客们欢呼起来,笑声、祝贺声、孩童的嬉闹声匯成一片。
在最热闹的时刻里,一个杂役装扮的人偷了桌子上的一壶好酒。
无人在意的角落,他一边往喉咙里灌,一边独自走向寂寂深夜。
谢照深將红绸轻轻一拉,带著她迈过门槛,走向他们的新房。
楚妘的手从红绸另一端伸过来,一点点揉皱了红绸,悄悄握住了他的手。
谢照深被握住的那只手微微发烫,指尖轻颤。
他没想到,大婚之时,楚妘比他还要从容大胆。
谢照深不肯服输,手腕一翻,便用整个掌心包裹住那只细软白嫩的小手。
轻轻的,却不容挣脱地握紧了。
有人一拥而上,想闹洞房,杜欢连忙过去阻拦。
但军中汉子,粗野惯了,杜欢逐渐招架不住。
谢照深温柔地摸了一下楚妘的头:“等我一下。”
他转身到了房门口,高大的身躯將房门牢牢堵住,不让他们看到一时半点儿洞房里的情况。
谢照深一擼袖子:“来,让老子看看,哪个不长眼想挨打了!”
谢照深一句话,就唬住了所有闹洞房的人。
他们虽然嘟囔著谢照深不讲武德,不够意思,但身体很诚实地都退了下去。
毕竟谢將军的疯狗脾气,他们还真受不住。
杜欢挨个招呼,勾肩搭背带人离开:“走走走,去喝酒,不醉不归。”
回头又揶揄地看了谢照深一眼。
谢照深不知想到什么,莫名脸一红。
回头再看满是红色的新房,居然踟躕著脚步,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接下来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