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当著秦方好的面打趣道:“瞧瞧这新婚燕尔,连离开片刻都捨不得呢。”
楚妘低著头,一脸害羞。
秦方好知道太后有话要跟楚妘单独说,便小心翼翼起身:“太后,臣妾先退下了。”
太后“嗯”了一声。
慈寧宫的其他宫人也都退下,独留太后、卫棲梧和楚妘三人。
太后道:“卫棲梧,告诉楚乡君,你都查到了什么。”
卫棲梧道:“绑架楚乡君的那伙人熬不过刑,全都招了,幕后之人是郑阁老。”
楚妘当即起身,一脸严肃道:“求太后为臣做主!”
太后喝了一口茶:“他看不惯女史入朝,更看不过你效仿大儒,四处讲学,宣扬女子读书,所以才对你下此毒手,想杀鸡儆猴,给朝野上下女子看看你牝鸡司晨的下场。”
楚妘抬头,满脸真挚:“臣斗胆说一句,郑阁老对臣下手的目的,非是天下女子,而是太后娘娘!”
卫棲梧呵斥道:“大胆!”
太后抬了一下手:“你倒是敢说。”
什么楚乡君,什么拾焰军,不过是太后跟內阁博弈的藉口罢了。
內阁看不过太后垂帘听政,牝鸡司晨,太后也看不过內阁弄权爭斗。
两虎相爭,必有一败。
今日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战局一触即发。
太后看著楚妘:“你继续说。”
楚妘道:“內阁胆敢破坏太后娘娘的赐婚,先前更是阻拦女子入朝,要求太后还政,实在是没將太后娘娘放在眼里。”
太后缓缓吐口气:“楚乡君看著柔弱,没想到性子这般刚硬。”
楚妘道:“兔子急了也咬人,昨天若非夫君及时赶来,只怕我已惨遭毒手。”
太后摇了摇头:“哀家知道你怨恨幕后黑手,只是郑阁老位高权重,更於社稷有功,除了那几个匪徒的口供,再没有旁证,哀家要是真处置了他,只怕难以堵住悠悠眾口。”
楚妘知道,太后比谁都想收拾內阁。
若能因此扳倒郑阁老,相当於断了高首辅一条有力的臂膀。
这次,楚妘把內阁的把柄亲自交到太后手上,太后岂会轻易放过
楚妘道:“臣知道太后为难,可若因郑阁老位高权重,於社稷有功,便轻易放过,只怕会助长朝中高位者横行霸道,低位者忍气吞声的不良风气。仅因看不惯女史入朝,今日能在大婚时將我掳走,明日说不定所有女史都会横死街头,到时朝野上下人人自危,大雍哪儿还有安稳可言”
楚妘故意把话往严重了说,太后也正色起来:“你说得不错。”
楚妘向太后叩头:“臣恳请娘娘,严惩凶手,以儆效尤!”
太后被架在此处,已是不得不处置郑阁老。
她唤来卫棲梧,就要下发將郑阁老罢官免职的懿旨,却在动笔前停住了。
“楚乡君,哀家有一个疑问,需要你来解答。”
楚妘知道,这才是真正进入正题,低垂眼帘,一副温顺的样子:“娘娘请问。”
太后放下笔:“绑匪供出来,在谢將军到之前,另有一伙神秘人將他们迷晕,行事风格,颇像近来四处作乱的拾焰军,你可知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