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上添了更多伤口，鲜血浸透了衣衫。

但他没有退。

他只是一刀一刀地格挡，一刀一刀地反击。

林婉婷站在场边，紧紧咬著嘴唇，眼眶通红。

她想喊停，但她知道，不能喊。

这是楚凡的战场。

忽然，楚凡的刀势变了。

不再是格挡，而是进攻。

他硬扛著一道雷电，向前跨出一步。

长刀扬起，狠狠斩下。

张少华大惊，举刀格挡。

“当！”

一声巨响。

张少华被震退三步。

楚凡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当！当！当！”

一刀，又是一刀。

每一刀，都用尽了全力。

每一刀，都带著必死的决心。

张少华越挡越心惊。

这傢伙不要命了

他怕了。

他是张家大少爷，前途无量，犯不著跟一个安保拼命。

刀势一滯。

楚凡抓住这个机会，长刀横扫。

张少华格挡不及，被刀背狠狠拍在胸口，倒飞出去。

摔在地上，爬不起来。

宴会厅里一片寂静。

楚凡站在原地，浑身是血，大口喘著气。

他看向地上的张少华。

“你输了。”

张少华脸色铁青，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婉婷衝上去，扶住楚凡。

“你疯了”

楚凡看著她，笑了。

“没疯。”

林婉婷眼眶一红，抱住他。

宴会厅里响起掌声。

起初稀稀落落，然后越来越多，越来越响。

张少华爬起来，灰溜溜地走了。

林海走上前，拍拍楚凡的肩膀。

“好小子。”

苏浅浅抹著眼泪，连连点头。

楚凡靠在林婉婷身上，笑得像个傻子。

林澈站在角落里，嘴角微微上扬。

楚瑶看著他。

“你笑什么”

林澈摇摇头。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小子也算配得上大姐。”

他转身，向外走去。

楚瑶跟上。

“去哪儿”

林澈回头，看了她一眼。

“去准备准备。明天，该走了。”

翌日，林澈带著楚瑶与女娃踏入时空裂隙时，眼前光影流转。

三人都已不是第一次来，神色从容许多。楚瑶四处张望，似乎在感受周围的空间波动。女娃则紧紧跟在林澈身边，小声嘀咕。

“浮游哥哥，这次去火云洞，真的能见到父亲吗”

“应该能。”林澈说，“之前答应好的，不会变卦。”

话音刚落，眼前豁然开朗。

三人落在一处山坡上。

远处，杀声震天。

楚瑶抬头望去，只见山下平原上，两军对垒。

平原中央，一座大阵横亘。阵中雾气瀰漫，隱约可见无数旌旗飘摇。那雾气呈九曲迴环之势，每隔一段就有光芒闪烁，显然是阵法的节点。

“走吧。”他迈步下山，“去看看热闹。”

楚瑶拉住他。

“你不是要去火云洞吗”

林澈摆摆手。

“战场就在旁边，顺便看看。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女娃已经跑出去几步，回头冲他们招手。

“快来快来，打起来了！”

林澈和楚瑶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三人没有靠得太近，而是选了处视野好的高地，居高临下地看著下方战局。

山下，两军正在激战。

周军阵中，数道身影衝出。哪吒三头六臂，火尖枪横扫一片。杨戩额间神目绽放，三尖两刃刀逼得对手连连后退。金吒、木吒、雷震子、韦护，阐教三代弟子几乎全部出动。

商军这边，同样有几道身影迎战。

一个尖嘴猴腮，手持鑌铁棍。一个壮硕如山，挥动一柄三尖两刃刀。一个身形瘦削，双刀如风。一个赤发红脸，口吐烈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