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些贾家的后世子孙,將来怎么给列祖列宗一个交代!”
话说完,三爷猛地站起身,手里的拐棍往地上重重杵了两下,对著自己的孙子贾卫国沉声道:“卫国,扶我回家。
回头你把你四爷、五爷,还有七叔、五叔他们,都叫到我屋里去。”
“哎!知道了爷!”贾卫国赶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著三爷往外走。
看著两人的背影,贾守义重重嘆了口气:“哎,这叫什么事啊!”
周德山眉头拧成了疙瘩,对著贾守义没好气道:“大队长,你说你这事办的!
多余把三爷请来!
这事本来咱们大队班子开个会,下午去秦家村找秦老师他们商量就行,你非把他老人家请过来,这不是纯纯添乱吗”
“书记,您可不能这么说,三爷也是为了咱们村好!”
“是啊书记,三爷在咱们村辈分最高,这事就算今天瞒著他,回头他知道了,闹得只会更凶,还不如现在跟他说清楚呢!”
贾成功、贾爱东赶忙起身,七嘴八舌地替三爷辩解。
从这一点就能看出来,同姓聚居的村子,就是比杂姓村子要抱团得多。
就像秦家村,但凡事关秦家村的利益,不管是秦德山、秦老实,还是秦石头、秦老栓,全都是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可贾家村不一样,虽说名义上叫贾家村,可大队书记周德山、副大队长秦茂才、村会计耿长根,都不是贾姓人。
平日里搞民主议事还好,真到了涉及宗族脸面的事上,他们根本不可能跟贾家一条心。
“行了行了,都別再说了。”大队书记周德山摆了摆手,示意贾成功和贾爱东住嘴,隨即看向贾守义,开口问道:“大队长,咱们还是先商量商量,下午去秦家村该怎么说,这事你觉得该怎么办”
贾守义微微沉吟了片刻,开口道:“书记,我是这么想的。咱们下午直接去秦家村大队部,找秦老实说这个事。
按上午贾张氏的说法,就算现在把秦淮茹接回来,他们家也不打算要这个媳妇了——毕竟已经改嫁过人了,再接回来也没意义。
她的意思,就是赔点钱就算了。
我想著,咱们是不是先跟秦家村、跟秦老实商量商量,让娶了东旭媳妇的那户人家,拿出点赔偿来。”
周德山叼著菸袋锅,狠狠抽了两口,隨即在桌沿上敲了敲菸袋锅,沉声道:“这事也行,我看就这么办。
要是秦家村的人真不要脸,不按咱们说的办,不肯赔钱,那咱们就直接去找公社李书记。这事李书记不能不管,他们这是明目张胆的知法犯法!”
贾守义闻言,脸上露出一抹苦笑:“书记,这事我也想过。
不是没想过直接找李书记,可我就怕再把李书记惹毛了。
毕竟前段时间,就因为贾张氏家的那档子事,李书记已经把咱们村的先进奖励给取消了。
要是因为这事闹腾得太过,再把明年的先进也给取消了,咱们村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周德山闻言动作一顿,隨即重重嘆了口气:“那也没办法。这事要是不想闹到械斗的地步,最后只能上报,让李书记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