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沙沙声,停了。
林子里,又恢復了安静。
“走了”
马大力小声问。
“没走。”
敖鲁摇了摇头。
耿向暉慢慢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
他受伤的右腿,还在隱隱作痛。
三个人,背靠著火堆,呈一个三角形,警惕著四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那东西很有耐心,一直没有动静。
“妈的,跟它耗上了是吧”
马大力有点沉不住气了。
“老子就不信这个邪!”
他说著,就想朝天开一枪,把那东西嚇出来。
“別动!”
耿向暉一把按住他的枪,看了一眼地上的半只烤兔子,又看了看自己渗血的伤腿,心里有了主意。
“大力,你不是爱吃兔肉吗”
他突然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
“啊”
马大力一愣。
“是啊,咋了”
“剩下的那只兔子,给你了。”
耿向暉说著,拿起那只还没烤的兔子,扔给马大力。
“你往南边走,大概五十米,找棵大树把兔子掛上去。”
“掛树上干啥餵山神”
马大力不解。
“別问那么多,按我说的做。”
耿向暉说道。
“敖鲁,你盯著他,別让他出事。”
敖鲁点了点头。
马大力虽然一肚子问號,但还是照做了。
他拎著那只兔子,打著手电,一步三回头的走到大树边上。
敖鲁端著弓一直看著他。
火堆旁,耿向暉没有动,只是往火里添了几根乾柴,让火烧得更旺一些。
然后,他把那瓶喝了一半的伏特加,拿了出来,拧开盖子,放在自己身边。
心里盘算,那头貂熊,是被自己的伤口上的血腥味引来的。
比起树上那只死兔子,他这个流著血的大活人,诱惑力更大。
大概过了七八分钟,马大力回来了。
“哥,掛好了。”
“退后,离火堆远点。”
耿向暉吩咐道。
三人退到十几米外的一片岩石后面,只露出三双眼睛盯著那堆篝火。
又等了十几分钟。
就在马大力快要打哈欠的时候。
一个黑乎乎的,像矮脚狗一样的影子,从黑暗里钻了出来。
它没有立刻靠近火堆,而是在边缘地带,警惕地嗅著,又转著圈。
“来了!”
马大力压低声音,有些兴奋。
耿向暉一把捂住他的嘴。
那头貂熊,终於確定了周围没有危险,它慢慢地,朝著火堆靠近。
一直闻著耿向暉刚才坐过的位置。
还有那瓶没盖盖子的伏特加。
貂熊凑到酒瓶前,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辛辣的液体,让它打了个哆嗦。
但它又舔了几下,看起来还挺喜欢,然后开始一小口一小口地喝了起来。
“哥,这畜生还会喝酒”
马大力看得目瞪口呆。
“山里的野兽,都喜欢这种粮食发酵的味道。”
耿向暉盯著那头貂熊。
“等它喝完。”
那头貂熊,很快就把小半瓶伏特加,喝了个底朝天。
它打了个酒嗝,走路开始摇摇晃晃。
酒精上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