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啾,啾!”
一个故意学鸟叫的声音,从不远处的黑暗中传来。
那声音,带著一种奇特的节奏。
敖鲁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不是鸟。”
“是哨子。”
马大力的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
“他妈的,还有同伙”
耿向暉端著枪,迅速躲到一块岩石后面。
“是暗號。”
敖鲁压低声音,他的身体,已经完全融入了黑暗。
“他们在等人。”
“等谁等这几个死人”
马大力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啾,啾,啾!”
又一声哨声响起,比刚才更近了。
耿向暉的心,彻底凉了。
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这五个人,只是先头部队。
他们的大部队,就在这附近。
而现在,他们联繫不上自己的同伴了。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用脚指头想都知道。
“走!”
耿向暉不再犹豫,压低声音,对另外两人吼道。
“別管那些枪了!现在就走!往东边那条河的方向跑!”
三个人瞬间消失在山脊的另一侧。
他们刚离开不到五分钟。
十几条黑影,端著枪包围了那堆篝火。
为首的一个人,看著地上的五具尸体,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他蹲下身,摸了摸那个领头汉子脖子上的箭伤。
“人刚走。”
他站起身说道。
“点子硬,会使弓。”
“去三个人,把那边的脚印清了。”
“剩下的人,跟我追。”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凑到嘴边。
“啾,啾,啾!”
“哥,往哪儿跑”
马大力边跑边喊道。
“別出声,跟著我!”
耿向暉头也不回的回答了一句。
不知道跑了多久,他猛地一拐,带著两人衝下了一个陡坡,直接滑进了冰冷的河道里。
“走水路!”
河水不深,刚到小腿。
马大力冻得一哆嗦,牙齿上下打架。
“哥,这,这不更慢了吗”
“水能把味儿冲了,脚印也没了。”
一直没说话的敖鲁,在后面解释了一句。
他的呼吸很平稳,即使在跑,也像一头在林子里穿行的鹿,悄无声息。
三个人趟著冰冷的河水,逆流而上。
“那帮孙子,应该追不上了吧”
马大力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见。
“他们会分头,在两岸找我们上岸的印子。”
敖鲁说道。
“他们的人,比我们多。”
耿向暉的心,一点都没放下来。
又往前趟了十几分钟,耿向暉猛地停下,一把將马大力拽到岸边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
“嘘。”
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河对岸,不远处的树林里,传来一阵响动。
接著,一道手电光,一闪而逝。
“他妈的,真跟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