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从当初的拇指头大小,凝聚成拳头大了。
……
黑谷县。
这座坐落在青元天域南境北向的偏僻小县,比起当年,更为繁华。
因为如今的黑谷县。
已是阳木宗的地盘。
阳木宗攻灭了云水宗之后。
黑谷县就从边境小县,变成了宗门腹地郡县。
虽说县城不大,但盛產各种灵材灵草,而且是北行的必经之路,所以修士往来颇为频繁。
冬日的县城,大雪纷飞。
街道两旁的屋檐上,积著厚厚的雪层。
路面上铺著青石板,被行人踩得光滑如镜。
来往的修士裹著厚实的法袍,缩著脖子快步穿行。
寒风呼啸,將街角酒旗吹得嘎嘎响。
就在这样一个寻常的冬日午后。
县城东门。
一个女子,从城外走了进来。
她身上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衣物。
只是几块粗糙的兽皮和一些枯枝败叶,胡乱地裹在身上,勉强遮住了关键部位。
她双脚赤裸,踩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却仿佛丝毫感觉不到寒意。
此女步伐稳健而从容,目不斜视地向前走著。
身后的青石板上,残留著几个浅浅的、湿润的脚印。
这一幕,立刻引起了街道两旁修士的注意。
“那是……什么人”
一个在路边摊位上挑选灵材的年轻修士,抬起头。
目光落在那道身影上。
然后他愣住了。
倒不是因为那女子衣不蔽体的装扮。
修仙界中,奇人异事多了去了,偶尔出现一两个行为怪异的散修,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让他愣住的,是那张脸。
即便是蓬头乱髮,即便面上带著风霜之色。
但那五官的轮廓,那双清澈如潭水般的眸子。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气韵,实在是令人难以挪动眼睛。
“好……好俊啊。”
年轻修士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不止是他。
街道上的不少修士,都或多或少地,投来了目光。
有的好奇,有的惊艷,有的带著几分不善的窥探。
低声的议论,如同嗡嗡的蜂鸣,在女子身后蔓延。
“这女子是从哪儿来的身上连件法袍都没有,该不会是从妖兽口中逃出来的吧”
“看她走路的姿態,不像是凡人……有修为在身。但不知什么境界。”
“嗯……感觉不高。炼气期不对,这气息稳得过分了……筑基”
“別开玩笑了,筑基修士怎么可能穿成这样”
古海田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或者说,他根本懒得理会。
他沿著街道,走向前方一家法袍店。
店铺的门面不大,门楣上掛著一块木质牌匾,上书“锦云坊”三个字。
两扇木门半开半掩,门內隱约可见一排排整齐悬掛的各色法袍。
古海田推门而入。
店內只有一个中年妇人在柜檯后打盹。
听到响动,她抬起头,看到来人的模样,顿时一惊。
“这位……客官”
古海田没有废话,径直走到一排女式法袍前,目光扫了一圈。
隨手取下了一套深蓝色的法袍。
材质普通,但剪裁得体,足以遮蔽全身。
“这一套,多少灵石”
中年妇人还在发愣。
她的目光不断地在古海田那身兽皮树叶的装扮上游移,嘴角微微抽搐。
“这是中品法袍,三……三十块下品灵石。”,她结巴著报了个价。
“上品呢多少一套”
“小店只有中小品,没有上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