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张担忧的气氛,瞬间被这吃货的梦话衝散了大半。
无面一个箭步衝上去,对著雷蛮的肩膀就是一拳:
“吃吃吃!就知道吃!
差点把自己吃死知道不
还不快给老子醒过来!”
这一拳似乎起了作用,雷蛮猛地睁开了眼睛,
眼神先是有些茫然,隨即迅速聚焦,
看到了围在身边的眾人,
尤其是无面那张近在咫尺、写满了“嫌弃”和“鬆了口气”的复杂表情的脸。
“无面七杀青囊贺茂玲丫头巫祭你们……”
雷蛮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想坐起来,却感觉身体充满了力量,
但精神还有些疲惫,
“我……我没死那些该死的剑气……”
“你没死,倒是差点把老子嚇死!”
无面没好气地把他按回去,
“老实躺著!
是青囊和巫祭救了你!
特別是巫祭,用了点……嗯,特別的手段。”
他说著,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廊下那两具乾瘪的虎尸。
雷蛮顺著他的目光看去,愣了一下,
他虽然脑子不算最灵光,但战斗直觉和感知不差,
立刻从那两具乾尸上残留的、与自己体內新生力量隱隱共鸣的微弱气息,
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诡异术法波动,明白了什么。
他看向巫祭,抱了抱拳,瓮声瓮气道:
“多谢巫祭救命之恩!雷蛮欠你一条命!”
巫祭收回手掌,笼罩在兜帽下的脸看不清表情,只是微微頷首,沙哑道:
“分內之事。巡查使无恙便好。”
这时,小巫女玲终於忍不住,拉了拉贺茂启人的袖子,小声问道:
“启人大人,巫祭大人用的那个方法……
好……好嚇人。
把活生生的……吸成那样……
是不是……不太好啊
我听说,用这种手段的,都是邪恶的外道……”
她声音虽小,但在场都不是普通人,听得清清楚楚。
贺茂启人一时语塞,他骨子里接受的是霓虹传统阴阳道的教育,
对这种近乎“魔道”的汲取生命之法,本能地排斥,
但对方又確实救了雷蛮……
无面翻了个白眼,刚想说什么,
一直安静站在一旁,脸上带著温和笑意的青囊,却忽然开口了:
“玲,你觉得邪恶,是因其手段酷烈,夺生灵之生机为己用,有伤天和,是吗”
小巫女玲被点名,嚇了一跳,但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小声道:
“嗯……我的巫女师父说,修行之人,
当敬畏生命,哪怕是对敌人,
也应给予体面的终结,不应如此……残忍。”
“残忍吗”
青囊依旧笑著,那笑容温暖和煦,仿佛能抚平一切伤痛,
但他的眼神,却透过窗户,望向了远方的天空,似乎陷入了某种悠远的回忆,
“我经歷过上古时期,幽墟第一次大规模入侵世界。
我见过被幽墟魔气感染的村庄,
里面的凡人,无论男女老幼,
都化作了只知道杀戮和吞噬同类的怪物,父母咬死子女,子女撕碎父母……
我见过並肩作战的战友,被幽墟的『噬魂魔』一点点吸乾灵魂,
在无尽的痛苦和恐惧中哀嚎七七四十九天方死……”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静室內的空气,
却仿佛因他的话而凝滯,温度都下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