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级……
三百五十级……
不知道又攀登了多久。
隨著阶梯级数的不断攀升,施加在林寒洲身上的仙道法则重压,已经达到了一个完全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恐怖境地。
此刻的林寒洲,每向上迈出一步,脚下的金色台阶都会发出一声极其不堪重负的悲鸣。
他体內的每一滴大帝精血,都在经脉中发出犹如怒海狂涛般的轰鸣声,以此来死死地对抗外界那仿佛要將他碾成虚无的压力。
他依然在享受著这种极致压力带来的肉身淬炼,他的骨骼深处,那一丝丝金色的仙纹正在变得越发明亮。
但是,除了这种来自身体內部的微观变化之外,外界的环境,却让林寒洲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抑感。
因为,太乾净了。
是的,乾净。
或者说,是绝对的死寂与空无。
自从在第二百二十三级阶梯上看到了那具被自己帝兵钉死的紫袍大帝之后。
从第二百二十四级,一直到三百九十九级。
整整一百多级宽阔的金色阶梯上,林寒洲再也没有看见过任何事物!
没有其他的帝尸,没有遗落的法宝,没有战斗留下的划痕,甚至连一滴乾涸的血跡都没有!
整个昏黄的空间里,仿佛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只有那浓郁得几乎要化作实质液体的金色雾靄,在周围沉默地瀰漫著,遮挡著视线,也遮挡著未知的恐惧。
“难道古往今来,那么多惊才绝艷的大帝古皇,就只有那位紫袍大帝一个人走到了这里吗”
林寒洲在重压下剧烈地喘息著,深邃的目光在这空荡荡的阶梯上四处搜寻,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
“不可能的。各大生命禁区里失踪的至尊,加上歷代晚年踏入仙路的大帝,加起来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就算仙路门槛极高,淘汰了准帝,也不至於只有一具尸体留下来。”
“那么,其他人去哪了”
“是他们走得比这位紫袍大帝更远,死在了阶梯的更高处还是说……”
林寒洲的心底突然涌起一个极其惊悚的念头。
“还是说,这条仙路上,存在著某种特殊机制那些死在路上的大帝,连同他们的帝兵,都被某种存在给……『打扫』乾净了或者说……『吃』掉了”
而那位紫袍大帝之所以被留下来,或许只是因为某种意外,或者被当做了一个用来威慑后来者的“路標”
越往深处想,这种在极致空旷中滋生的恐惧,就越是如同毒蛇一般啃噬著理智。
好在林寒洲道心坚如磐石,他硬生生地掐断了这些无用的臆想,將所有的精神力都集中在了对抗法则重压和攀登之上。
“不管前面是什么,这条路,我也要走到尽头去看看!”
林寒洲咬紧牙关,体表爆发出浓郁的气血之力,將周围的昏黄雾气硬生生地逼退了三尺。
“咚!”
伴隨著一声犹如远古战鼓般的沉闷巨响,林寒洲顶著那足以压塌星河的恐怖重压,极其艰难地,將右脚踏上了第四百级金色阶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