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驍的话音刚落,人群中忽然走出一个身影,正是他的姑父何大清。
他刚一走出来便大声道:“驍儿,你说这个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
“去年的一天中午,正好轮到我休息,閒著没事准备出去打一些散白解解馋,刚走出院门,我就看见贾张氏灰头土脸、鼻青脸肿地跑回来了,她脸上还有几道明显的巴掌印。”
何大清顿了顿,回忆著当时的场景:“我当时还好奇,特意问了她一句『你这是怎么了又跟谁打架去了』,她一句话没说,还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就急匆匆地跑回了自己家。”
“不过我当时也没多想,这贾张氏经常会跟街坊邻居吵架,她这人嘴很臭,挨一顿打也很正常,没想到那次居然是被白狗子打的!”
何大清这番话,无疑是给李驍刚才的话又添了一份铁证,彻底坐实了贾张氏的恶行,也让王秀华心中彻底有了决断。
她神色严肃,当即大声命令道:“小赵,小严,你们把这个贾张氏给我押回军管会,好好审问清楚,务必查明她还有没有其他勾结鬼子、出卖同胞的恶行!我们绝不能让这种偷奸耍滑、出卖同胞的坏分子逍遥法外!”
“是,王主任!”
两名身著军装的军管会干事齐声答应,手上的力道瞬间加重。
他们常年训练,手劲极大,任凭贾张氏在手中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呜咽声,也丝毫撼动不了分毫,二人一左一右架著她的胳膊,直接將人给提了起来,朝著院门外快步走去。
而此刻站在人群中的贾大牛和贾东旭父子,看著贾张氏被军管会干事押走,早已嚇得浑身哆嗦,脸色惨白如纸,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他们心里清楚,贾张氏的所作所为证据確凿,连何大清都出来作证,此刻上前求情,不仅救不出人,还会引火烧身,连累自己。
二人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家老婆、老娘被押走,眼底满是恐惧与无助,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贾张氏与隔壁王鞋匠私通的事情,在她出卖张老师这件事的掩盖下,反而被不那么显眼了。
王秀华带著军管会的干事押著贾张氏离开后,95號院的中院里,气氛渐渐缓和下来。
住户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依旧僵在原地的贾大牛和贾东旭父子,眼神里有同情,也带著几分疏离。
平日里贾张氏在院子里囂张跋扈、挑弄是非,每次都是贾大牛耐著性子把她拽回家,劝她收敛,所以院子里的住户对老实本分的贾大牛,印象倒还不错,也没人上前苛责他们。
没过多久,院子里一个姓丁的住户快步走上前,他拍了拍贾大牛的肩膀,语气带著几分劝慰:“大牛,別愣著了,先回家吧,这事跟你俩扯不上关係。”
他一边说著,一边將失魂落魄的贾大牛和贾东旭父子,拉著往贾家的屋子走去。
老丁跟贾大牛在娄氏轧钢厂是同一个车间的工友,平日里二人关係就不错,此刻见父子俩可怜,便主动上前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