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她还没从家里出来，顾烬也还是她花钱雇的厨子，每天都要来陪她，听她的话，让她使唤。

她让他捏脚，他就得捏脚。

她让他倒水，他就得倒水。

她让他坐哪他就坐哪，让他站哪他就站哪。

那时候的顾烬，多乖呀。

让他干嘛就干嘛，从来不说一个不字。

虽然她知道那都是假的，是他收了钱才那样做的，但……

但那时候她想靠近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靠近，想让他做什么，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开口。

哪像现在啊

夏小悠想到这里，又偷偷看了他一眼。

他还在看手机，完全不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什么。

她收回视线，在心里摇了摇头。

不行不行，不能这么想。

以前那都是虚假的顾烬，是花钱买来的服务，不是真的他。

现在的顾烬才是真的。

虽然不会像以前那样什么都听她的，但他会吃她做的早餐，会让她整理背包，会在出门前摸一下她的脑袋。

这些才是真的。

比那些花钱买来的服务，珍贵一万倍。

夏小悠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然后深吸一口气，把那点小小的怀念压下去。

但她的目光却还是不由自主的看向自己的小脚。

白白的，嫩嫩的，脚趾头圆圆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像一颗颗小小的贝壳。

她看著看著，脑海里就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另一个画面。

是顾烬以前帮她揉脚的样子。

她那时候觉得理所当然。

她花钱了嘛，让他捏脚就捏脚，让他倒水就倒水，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甚至还嫌弃他手法不够专业，哼哼唧唧地指挥他“重一点”“轻一点”“这里多按按”。

他什么都没说，就按她说的做。

那时候的她，怎么会知道这些有多珍贵呢

夏小悠想到这里，脸又红了一点。

她赶紧把脚缩回被子里，整个人也跟著往被窝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大大眼睛。

要是现在顾烬帮她捏脚的话……

光是想到那个画面，她心跳就快得不行。

他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脚踝，那双修长的手把她的小脚包裹著。

她肯定会开心得晕过去吧

也可能不是开心得晕过去，是羞得晕过去。

她咬了咬下唇，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

不能再想了不能再想了。

她在心里喊著，但那个画面就是不肯走，在她脑海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每个细节都那么清晰。

他的手指，他的掌心，他低著头时垂下来的碎发……

夏小悠把脸再次钻进被窝里，发出一声羞耻的呜咽声。

她在被窝里缩了好一会儿，等脸上的热度稍微退下去一点，才慢慢把被窝拉下来。

但她的手指刚碰到被子，余光就突然瞥见了什么东西。

她愣了一下，然后缓缓偏过头。

是顾烬。

他就在她旁边，和她盖著同一床被子，此时他的脑袋正在外面，她只能看见他的肩膀，手臂。

她的目光继续往下移。

他的睡衣有点短，露出一小截腰。

虽然只露出了一点点，但那一点点就够她看了。

他的腰很瘦，不是那种弱不禁风的瘦，而是精瘦，线条流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