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三生三世》的杀青日，远远就看见片场门口堆著打包好的道具箱，

铁架碰撞的哐当声混著演员们的笑闹，一场戏拍完了，像一场大梦刚醒。

刚走到片场入口，两道身影就风风火火地扑了过来。

杨蜜穿著素白的戏服，裙摆还沾著点草屑，显然是刚从片场跑过来的；

热巴扎著高马尾，脸上的妆花了一半，两人一左一右拽住他的胳膊。

“你可算来了！”杨蜜晃著他的胳膊，语气里带著点撒娇的埋怨，

“都说了今天杀青，再不来我们可就自己开庆功宴了，酒都备好了。”

热巴跟著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子乐哥哥，快看看我们拍的成片！剧本是你写的，你最有发言权，导演说就等你点头了。”

李子乐笑著挣开她们的手，理了理被拽皱的袖口：“路上堵车堵了半小时，进了影视城还被保安拦著问了半天。”

他扫了眼片场，“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就等你验完片，然后去吃杀青宴。”杨蜜拉著他往监视器那边走，步子轻快，

“导演说最后几幕刚剪好，特意留著给你看，说这才是『正主验收』。”

正走著，迎面撞上来一个穿月白纱裙的身影。

那裙子料子很薄，风一吹就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身形。

李子乐抬头，脚步猛地顿住——是李依桐。

她今天在隔壁拍《书卷一梦》，戏服还没换，髮髻上插著支玉簪，碎发贴在脸颊边，看著清雅又带著点脆弱。

李依桐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儿撞见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更多的却是藏不住的冷意，手里的剧本被攥得发皱，边角都卷了起来。

片场的喧闹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远处的说话声、道具碰撞声都模糊了，只剩下两人之间那几步的距离，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纱裙的沙沙声。

李子乐喉结滚了滚，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李……李导。”还是李依桐先开了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她侧身想绕过去，大概是走得急了，肩膀不小心撞到了李子乐的胳膊，力道很轻，却像碰了什么烫手的东西，立刻收了回去。

“对不住。”李子乐下意识道歉，语气里带著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自责，

连他自己都纳闷！明明没做错什么，怎么话一出口就矮了半截。

李依桐没理他，头也不回地往前走，月白纱裙的裙摆扫过地面，像是在刻意撇清什么，连脚步都快了几分。

杨蜜碰了碰李子乐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

“我今天上午碰到她了，原本想跟她解释一下上次的事，看她状態还行，想想还是算了。”

她嘆了口气，“我也是女人，知道有些伤疤，最好是別再提起，越碰越疼。”

李子乐含糊地“嗯”了一声，眼神还追著李依桐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化妆间门口。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著，闷得发慌。

他知道李依桐恨他，换作是自己…！“嗯，不一样！自己是男的，不亏！”

“別看了。”热芭拉了拉他的袖子，语气软软的，“导演在催了，说再不去看片，菜都要凉了。”

李子乐点点头，跟著她们往监视器走，可脚步却有些沉。

他不是多愁善感的人，向来是转身就能放下的性子。

可现在面对面碰上了，李依桐那眼神像根针，扎在心里，实在很难走出那种六亲不认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