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小丽却抬手制止了她,目光如炬地盯著李子乐,话语像连珠炮般砸出:
“要钱我们家茜茜不缺!她自己能赚,我也给她攒下了足够一辈子衣食无忧的资產!”
“要名气茜茜虽比不上你全球皆知,却也是国民女神、实力演员,名声清白,前途光明!”
“她凭什么凭什么要委屈自己,去跟一大帮不知所谓的女人爭宠,分享一个男人”
“就凭你会写几首歌、拍几部电影、赚几个臭钱吗”
这些话尖锐至极,几乎是將李子乐和他所代表的一切踩在脚下。
包厢里的温度骤降。
刘一菲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想反驳,却因极度的愤怒和委屈而语塞。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被如此当面贬低、近乎羞辱的李子乐,脸上却丝毫不见怒意。
他甚至没有立刻反驳,只是安静地听著,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点了点,眼神深邃,让人猜不透情绪。
直到刘小丽因激动而喘息稍停,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得近乎可怕:
“阿姨,您说的,从一位母亲的角度,我完全理解。”
他顿了顿,目光坦然对上刘小丽燃烧著怒火的双眼:
“谁不想自家女儿好茜茜条件这么优秀,长得漂亮,事业有成,性格也好。”
“按世俗的眼光,她完全可以找一个身家清白、感情专一、甚至门当户对的青年才俊,过上被人羡慕的安稳日子。”
“为什么要选择我这样感情关係复杂、爭议缠身的人为什么要『受这种委屈』”
他重复了刘小丽话里的关键词,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分析。
“是啊,凭什么”他微微偏头,仿佛真在思考这个问题,隨即抬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带著强大自信的弧度,
“就凭,我能给她別人给不了的东西。不仅仅是钱,也不仅仅是名气。而是……绝对的底气。”
刘小丽被他这番平静却狂妄至极的话噎了一下,怒极反笑:
“底气李先生,你的底气就是玩弄感情你的自由就是让茜茜跟著你被人指指点点简直荒谬!”
李子乐不再多言解释。
他知道,对於刘小丽这种固执己见、且已先入为主將他定性为“风流骗子”“戏子”的人,言语辩解苍白无力。
他需要更有力的“证据”。
“阿姨,”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姿態依旧从容,
“您刚才提到我的家庭背景,似乎认为茜茜跟您说的那些,是我编造出来骗她的”
刘小丽冷哼一声:“难道不是吗京城李家爷爷是前委员父亲是上將二叔是副级,三叔也是大人物”
她语气里的讥讽毫不掩饰,“李先生,这种谎话,骗骗茜茜这样涉世未深的小女孩还行。”
“在我这儿,行不通!你也不想想,如果你真是那样的家庭出身,你的长辈会让你在外面搞直播”
“唱唱跳跳跟粉丝插科打諢这在他们那种家族看来,简直是有失身份、丟尽脸面!可能吗”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推断无比正確,语气也更加篤定和不屑:
“所以,別再拿这种不著边际的谎话来糊弄人了。”
“我看你就是个有点才华、赚了点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的风流骗子!”
“想用虚无縹緲的背景抬高自己,迷惑茜茜!我告诉你,不可能!”
“妈!你別说了!”刘一菲终於忍不住,带著哭腔喊道。
她既为母亲的话感到难堪,也为李子乐被如此贬低而心痛愤怒。
李子乐却抬手,轻轻按了按刘一菲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脸色依旧平静,甚至对刘小丽那番尖锐的指责报以一个理解的微笑:“我明白您的疑虑,阿姨。”
他点了点头,仿佛很赞同她的分析逻辑:“站在您的角度,这么想,完全合理。”
他没有生气,没有辩解,甚至没有一丝被戳穿“谎言”的慌张。
这种反常的平静,反倒让刘小丽心里微微打了个突。
只见李子乐从容地拿出手机解锁,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然后站起身,对刘小丽礼貌点头:
“阿姨,您稍坐,我出去打个电话。很快。”
说完,不等刘小丽反应,便拿著手机步履稳健地走出包厢,顺手带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