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取的第一个名字是星,第二个名字是桑兜兜——听起来一点也不像,如果是祂这样简洁的取名风格,她现在的名字也应该是单字才对,比如说……狗
好难听。
桑兜兜无端打了个寒战。
“你喜欢这个名字吗”
星反问道。
桑兜兜诚实地点头:“喜欢。”
不管它到底代表著怎样的含义,它都是爱她的人们对她的称呼,每次听到有人说出这三个字,她的心就被暖乎乎的幸福所充满。
星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是我经过妖域时,听见的一户人家为他们未出生的孩子取的名字,他们的样子让我想起灵虚族,所以我把这个名字记了下来。”
桑兜兜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听得津津有味,星一边说著过去的种种,一边牵起她的手,带领她往湖中走去。
跟在玉扶林中一般,两人从水面上走过,不掀起任何涟漪。
直到站在了湖中心,星才停了下来。
桑兜兜好奇地低头看去,水面下有一丝调皮的黑气,像一尾鱼儿一般转悠了几圈,突然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中。
“誒,它……”
水面无风自动,盪起一个个酒窝般的涟漪,仿佛有一场看不见的雨纷纷扬扬地落在水面,桑兜兜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头髮,是乾的。
这场雨好像只在水面下。
但隨著涟漪的增多,她发现池水开始变得浑浊,慢慢从清澈的蓝绿转为灰濛濛的顏色,星抬头看了一眼,说道:
“是时候了。”
“什么是时候了”
桑兜兜紧张地问道。
“祭池的时间到了。”星对她微笑:
“我不在之后,天隙便会崩毁,洪水会继续,但少了属於我的那份罪孽,世人便不会走到绝境。”
见桑兜兜还要再说什么,祂伸手按住了她的脑袋,沉声道:
“我不能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任何的力量残余,桑兜兜,灵虚族也是属於我的力量,你明白吗”
她是最后的灵虚族,在祂的庇佑下降生,体內的力量亦属於祂,当祂要离开时,最好的选择便是带她一起。
桑兜兜听懂了祂的话外之音。
万象罗盘也听懂了,它愣了一下之后便剧烈地挣扎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明明是你造成的这堆烂摊子,凭什么要兜兜和你一起付出代价我呸!”
小小的罗盘咒骂著,星却连眼睛都不曾眨动,专注地看著桑兜兜:
“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
桑兜兜——
耳边传来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她又一次回过头去,只能看见原野的边缘隱没在群山之下,没有其他人在这里,更没有人叫她。
她的幻听好像又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