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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贾家大门还在易忠海愣神中,突然打开了。
要说贾家的大门稀奇,別人家的房门一般都是內开,因为有门槛,推开的时候要往后退一步。
而贾家的大门却不然,他家的人懒惰,门槛自从老贾去世的时候被老贾的棺材撞烂之后,到现在也没有再次修缮。
那棺材又大又沉,抬出去的时候撞在门槛上,“咔嚓”一声,门槛就断成了两截,碎木头渣子散了一地。
后来贾张氏让人把碎木头扫了扫,门槛就再也没有补上。
所以,贾家的大门可以內开,也可以往外推开,整扇门悬在门轴上,晃晃悠悠的,像贾张氏那两坨下垂的胸脯。
这就是看心情——开门的人高兴了,往內打开,慢慢悠悠的;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嘭”的一声,往外推开,像放炮一样,整条走廊都能听见。
所以,易忠海就倒霉了!
他此时正站在贾家的门口,脸都快贴到门板上了,而贾张氏也因为前院陈有才家里的肉香味引来了满肚子的情绪,那红烧肉的香味像一只无形的手,在她鼻子前面晃来晃去,勾得她胃里的酸水翻涌个不停——这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刚好就被易忠海赶上了。
她拉开门的时候用了十足的力气,门板像一堵墙似的拍了过来。
“哎吆!我、尼玛!”易忠海痛苦的蹲下,抱著自己的鼻子,眼泪儿都要流下来了。鼻樑骨被门板狠狠磕了一下,又酸又疼,像被人砸了一拳,两行清泪顺著脸颊往下淌,分不清是疼的还是气的。
贾张氏推开门之后,就看到了易忠海蹲在地上,痛苦地掩面流泪——那张老脸皱成了一团,鼻涕眼泪糊了一脸,鼻子红得像根胡萝卜。
贾张氏的脸上立即变了,平时都是她贾张氏到处哭丧流泪的,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会有人在她贾家门口哭的。更何况,今天堵门痛哭的人居然还是院子里面的易忠海!今天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易忠海,你个老绝户,大清早的堵住我家门口哭丧你家死人了呀真是晦气!要哭也是滚远点儿哭!看你一脸衰样,枉费当了我家东旭几年师傅了扫兴!”贾张氏两手掐著腰,怒气哼哼地对著易忠海狂喷不止,那腰上的肥肉被两只手挤得鼓出来两坨,像两个掛在腰间的面口袋。
她的声音又尖又利,在走廊里来回弹跳,震得人耳膜发疼。
“贾张氏,你……你这个……这个……泼妇……我……我易忠海……易忠海……对……”易忠海都要被贾张氏的话气炸了,胸膛里的火“噌噌”地往上躥,像被人浇了一桶汽油。
鼻子传来的疼痛都无法弥补他內心的后悔——这一刻,他真的是做噩梦都没有想到过。
如果这一刻是梦,他觉得即便是当年梦见十几个贾张氏这样的肥婆,轮他一百遍,都没有这么可怕,都没有让他如此的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