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换上了经理的衣服,本质上还是食材。
“行了,別嚇著人家。”
中年男诡异拍了拍儿子的脑袋,语气里带著一丝宠溺:
“等会儿再吃。”
等会儿再吃。
这四个字,他说得云淡风轻,像是在说“等会儿再点菜”。
林枫“害怕”地点点头,转过身继续带路。
但在转身的那一瞬间——
他那张“害怕”的脸上,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
等会儿再吃
好啊。
那咱们就等会儿再吃。
看谁吃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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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號包厢。
餐厅最深处,走廊尽头。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混合著香水味和某种说不清的腥甜气息扑面而来。
包厢不大,二十平米左右,中间摆著一张铺著暗红色桌布的圆桌。
桌上摆著四把椅子,银质餐具擦得鋥亮。
墙壁上掛著几幅油画,画的都是些模糊的人影,看不清面目,但总觉得那些眼睛在盯著你看。
头顶的水晶吊灯散发著暖黄色的光,將整个包厢照得温馨舒適。
如果不是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这里简直就是阳间最高档的餐厅包间。
林枫站在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
“三位请进,这就是四號包厢。”
一家三口鱼贯而入。
中年男诡异走到主位坐下,隨手把核桃放在桌上。
中年妇女诡异坐在他右侧,整理了一下旗袍的裙摆。
小男孩诡异爬上椅子,继续舔著棒棒糖。
林枫站在门口,脸上堆著职业化的笑容:
“三位想要吃点什么”
话音落下——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中年男诡异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那双猩红的眼睛直勾勾盯著林枫。
中年妇女诡异也停止了整理裙摆的动作,抬起头,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小男孩诡异舔棒棒糖的动作停了,那双大眼睛里满是兴奋的光芒。
然后——
“咔噠。”
一声轻响。
林枫身后,包厢的门,关上了。
中年男诡异缓缓站起身。
他朝门口走来,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很慢。
b级诡异的威压,开始从体內缓缓释放。
不是那种铺天盖地的碾压。
而是温水煮青蛙般的,一点一点渗透。
让人无处可逃。
他在林枫面前三尺处停下。
低头,俯视著这个比自己矮了半头的人类。
那双猩红的眼睛里,满是猫戏老鼠般的玩味。
“吃点什么”
中年男诡异重复著林枫刚才的话,嘴角咧开,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獠牙:
“我们觉得——”
他顿了顿,笑容更加狰狞:
“你就挺不错。”
话音落下的瞬间——
林枫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后退半步,声音都在发颤:
“你、你们要吃我我可是这家餐厅的经理!”
那害怕的样子,活脱脱一个绝望的普通人。
中年男诡异见状,笑容更深了。
“经理又怎么样”
他往前逼了一步,那双猩红的眼睛里满是戏謔:
“我们是这家餐厅的会员,只是吃个人类,餐厅也不会对我们怎么样。”
他顿了顿,语气轻鬆得像在聊家常:
“大不了赔些钱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