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的欢呼声还没落下,一些鬼差们已经行动起来。
“快快快!这桌我占了!”
“靠窗的位置是我的!谁也別跟我抢!”
“让开让开,那桌靠后厨近,上菜快!”
四百多名鬼差如同抢滩登陆,瞬间把大厅里那些还残留著狼藉的圆桌瓜分得一乾二净。
动作之快,比刚才抓诡异时还要利索。
角落卡座里,一个老鬼差刚坐下去,又“腾”地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块白布,仔仔细细把桌面擦了三遍,又把椅子上的汤汁抹乾净,这才重新坐下,满意地点头:
“嗯,乾净了。”
旁边的年轻鬼差看得嘴角抽搐:
“王伯,您这讲究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要去相亲呢。”
“你懂什么”
老鬼差眼睛一瞪,指了指桌上那些还没收拾乾净的杯盘狼藉:
“吃饭不讲究,跟那些阴魂有什么区別”
年轻鬼差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无法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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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个服务员诡异站在墙角,看著这群突然冒出来的黑袍人把餐厅当成了自家食堂,一个个面面相覷。
他们想跑。
但他们能跑去哪
他们想哭。
但诡异没有眼泪。
“都愣著干什么”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走廊方向传来。
刘明伟跌跌撞撞地从拐角走出来,那张苍白的脸上,表情已经彻底放弃挣扎。
他强撑著站直身体,声音都在发颤:
“快……快去收拾桌子……准备上菜……”
“经、经理……”
一个服务员诡异艰难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咱们……真的要给这些……上菜”
刘明伟看著他,那张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不上菜,你是想跟那些客人一样进袋子”
服务员诡异打了个寒颤,二话不说,抄起抹布就往最近的那桌衝去。
那速度,比平时快了数倍不止。
其他服务员诡异见状,也纷纷行动起来。
有的收拾杯盘,有的擦桌子,有的铺桌布,有的摆餐具。
动作麻利,配合默契,比阳间那些五星级酒店的服务员还专业。
不到五分钟,整个大厅焕然一新。
雪白的桌布铺得整整齐齐,银质餐具擦得鋥亮,连那些被撞歪的椅子都摆回了原位。
如果不是空气里还残留著淡淡的诡异气息,根本看不出这里几分钟前刚经歷过一场“扫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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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中央靠窗的位置,摆著一张特別大的圆桌。
桌布是暗红色的,边缘绣著金色的云纹,比其他桌明显高了一个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