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嘴上说著不要不要,但还是派去了自己的代表团去见吕牧之。
来的人非常多,直接把吕牧之的会客厅都挤满了。
老头子的代表团全是黄埔系的將领,由何英钦和陈成两位昔日的黄埔教官亲自带队。
带了二十多位吕牧之的黄埔同窗和学弟。
眾人往屋里一坐,几乎就是半部民国史。
“维岳啊,你这次玩得確实太大了,老头子身体不好。”何英钦开口说道。
“他在渝城饭也吃不下,茶杯都摔了好几个。”
陈成也跟著劝道:“实在不行,认个错吧,你就当让让老头子,好不好写封检討寄到渝城,这事也就过去了。”
吕牧之看著这几位屋子里的昔日教官、同学,心里想道,老头子是把这些人打发过来当说客了,不过竟然是要自己检討认错的,真是一点诚意也没有!
“要我认错是谁的意思”
“我不知道我有什么错,我先来数一数中央最大的过错。”
“青年军的抚恤金,为什么不发呢以往每次大战之后,中央都要给各部队发抚恤,给有功的战士发奖金,青年军的抚恤和奖金,中央要承担其中一部分。”
“虽然不多,可是这次为什么不发据我所知,中央军部队全部都发放到位了吧我青年军呢连二百万法幣都不愿意发了吗”
“不发也没关係,我自己也能发得起,但就中央这个態度,还要我认错,有些荒唐了吧”
屋子內的眾人看向军政部长何英钦。
关林真说道:“我军的抚恤和奖金,半个月前就发放到位了。”
黄唯和宋溪濂等人也点头称是。
吕牧之听后內心笑了笑,中央军的抚恤发得这么快,不过是老头子挽回中央军军心的手段罢了,却独独略过了自己
何英钦一脸紧张:“这...不是不发,是慢慢的发,目前资金短缺,后续资金到位了再发。”
吕牧之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轮到我青年军,就刚好没钱了,这也太巧了吧”
我怎么听说,中央在去年冬季攻势开始之前,就开始大规模发行战爭债券了呀西南、华中、华南都有债券流通,规模超乎寻常,钱都上哪去了”
何英钦被这一问,心说自己哪里知道,自己负责发钱的,又不负责赚钱,给自己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贪污青年军的抚恤和奖金啊。
陈成立马说道:“这个问题比较复杂,给何部长半个月时间,这钱一定发放到位!”
吕牧之摇摇头:“若是中央有困难的话,那就算了,抚恤金我正陆续发给阵亡將士的家属,我也不是缺这些法幣。”
“只是,真叫人寒心啊!”
“人家父母生养十几二十多年的儿子,一咬牙一跺脚就上了战场,把这条命痛快交了出去,到头来发抚恤还这么磨磨蹭蹭”
周围的黄埔系军官们,各个义愤填膺。
杜玉明说道:“这独独不发青年军的抚恤,还一直没个说法,態度上就很有问题了。”
王要武大声嚷嚷道:“是啊何部长,为什么不发吕长官的抚恤啊”
何英钦很难回答,总不能说这次本来就没打算给青年军发吧
黄埔系將领们听了青年军的遭遇,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好话,想要劝说吕牧之向老头子认错,这下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偏偏这时候孙立仁走了进来,在吕牧之身旁耳语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