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千思万想，现实中不过短短一瞬。

情况很坏。

但陆过面色上，却仍旧毫无异色。

他脸上堆起笑容，语气兴奋：“那属下便却之不恭了！”

这是他最后的挣扎——反其道而行。

既然推辞不掉，不如表现得坦然接受。

见对方如此態度，崔胜心中一缕疑惑生出。

但他依旧利用赠礼功能，选中定製灵地，为陆过兑换。

下一刻，一道提示音，在崔胜脑海中响起。

【赠礼目標已有灵地，赠送失败...】

崔胜的笑容，微微收敛：“哦你小子原来早已买下了灵地。”

“不过你好似最多才完成了几次任务而已，道功应该不多，买不了好灵地。”

“又有那空间法宝存在，为何会浪费道功，兑换一个不需要的灵地”

这话，已是赤裸裸的质问。

陆过依旧谦卑，低著头，声音诚恳：“属下刚入青霖界，不知道功珍贵，一时衝动便买了。”

“如今倒是后悔得很。”

崔胜静静看著他，笑容已经消失。

片刻后，他淡淡道：“原来如此。”

“那可否让本座进入你的个人空间，见识一下你兑换的灵地”

陆过抬起头，眸光突然变得平静如水。

他看著光幕中那张威严的面孔，缓缓开口：“恐怕不妥。”

“属下並无龙阳之好。”

话音落下。

双方都沉默了下来。

对於对方心中的想法、秘密，双方都已经心知肚明。

光幕之中，崔胜的面容已经没有丝毫波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陆过。

那目光，如同在看一只终於落入陷阱的猎物。

陆过也看著他。

不再谦卑，不再諂媚。

默默注视著对方。

石厅之中，一片死寂。

只有两人对视的目光，在虚空中碰撞。

谁也没有说话。

石厅之中，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

崔胜缓缓开口，声音低沉：“鹰横空，你很好。”

“很好。”

他抬手。

光幕，瞬间消散。

石厅之中，只剩陆过一妖。

他负手而立，静静望著那片空荡荡的虚空。

片刻后，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撕破脸了。

在那灵地试探后，他早就没了在崔胜面前继续掩饰的必要。

方才那最后一句话，也已彻底断了所有迴旋余地。

“属下並无龙阳之好”这话说得轻巧，却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崔胜：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

我不会让你得逞。

表层含义，也是在讥讽...

崔胜最后那一眼，他看得分明。

那不是愤怒，不是失望。

是杀意。

是猎人看著猎物时，那种篤定的、从容的、志在必得的杀意。

陆过闭上眼，心中飞速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