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后。
天光微亮,金矛大王便已收拾妥当。
他换了一身赤金翎甲,鸡冠上系了条红绸,倒真有几分山大王的气派。
只是跟在身后他身后的那群小妖,穿的非常寒酸,有失排面。
至於的陆过则混在其中,一身灰羽,气息平平。
“走吧。”
金矛大王低喝了一声,化作一道赤光冲天而起,一股妖风捲起那伙妖兵连同陆过跟在身后。
数千里的路程,对三阶巔峰的金矛大王而言不过小半个时辰。
一路向西南,下方山峦起伏,林木葱鬱,偶尔可见几座山头灵光隱现,显然也是有主之地。
待前方一座巍峨大山现出轮廓,金矛大王放缓了遁速。
“主上,那便是地龙大王的洞府。”
传音入耳,陆过抬眼望去。
此山比他暂居的那座大了不止十倍,山势绵延数百里,主峰直插云穹,半山腰以上便隱没在云雾之中。
山间灵机浓郁,几条溪流从山涧垂落,水雾蒸腾,在晨光中映出淡淡虹彩。
山脚下已聚集了不少妖族。有的骑乘异兽,有的驾著妖风,三五成群地往山上走。
守在山道入口的是一队蟹妖,甲壳漆黑,举著长戟,气息都在二阶以上。
金矛大王落下身形,立刻有小妖迎上来。
“金矛大王到了!这边请,这边请...”
那狼妖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地引路。
金矛大王昂首挺胸,大步向前,其余妖兵被带去小妖席所在,他们还入不得宴。
陆过则身为隨从默默跟在鸡妖后面。
沿山道蜿蜒而上,两旁不时有妖王经过。
有的化作半人形,保留著兽首兽尾。
有的乾脆以本体示人,虎豹熊羆,各展威风。
互相认识的便高声招呼,寒暄几句,言语间都在猜测地龙大王此番设宴的真正用意。
“听说天庭那边来了使者”
“嘘!小声点,这话也敢乱说”
“怕什么,地龙大王敢请,咱们就敢来。天塌了有高个子顶著。”
“也是,反正天塌了,先砸死的也不是咱们这些小妖將。”
陆过將那些议论收入耳中,面上不动声色。
不多时,便到了半山腰的洞府前。
洞口开阔,足有十丈宽,两侧立著两尊石雕巨兽,栩栩如生,眼中嵌著拳头大的夜明珠,散发著幽幽冷光。
洞门大开,內里灯火通明,隱约可见宽敞的大厅,已摆下了数十桌宴席。
厅中已有不少妖王落座。
陆过目光扫过,大多在三阶,偶尔有几道四阶的气息,端坐前排,周围簇拥著隨从,正高声谈笑。
金矛大王被引至靠前的一桌落座。
他虽是三阶巔峰,但在这些妖王中只能算是一只强些的妖將,能坐前排已是地龙大王给面子。
陆过安静地站在他身后,低眉顺眼,与寻常隨从无异。
“金矛老弟,好久不见!”
对面一头熊羆精举起酒碗,瓮声笑道:“怎么身后跟著只鹰妖怎么,山里的灵米不够吃,还要靠这种货色来凑”
他瞥了一眼陆过,满是不屑。
金矛大王面无表情:“老熊,喝你的酒。”
熊羆精哈哈一笑,也不在意,仰头灌了一大碗。
陆过垂著眼,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厅中已坐得满满当当。
陆过粗略数了数,赴宴的山大王少说也有五六十位,加上各自的隨从,足有两三百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