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疾看著自家世子脸上那抹诡异的笑容,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
他太了解秦绝了。
如果秦绝暴跳如雷,那是他在演戏。
如果秦绝破口大骂,那是他在发泄。
但如果秦绝笑了,而且是这种不带一丝温度、仿佛在看死人的笑……
那就说明,有人要倒大霉了。
倒血霉。
“世子,咱们怎么办”
霍疾握紧了手里的断刀,“一百万啊!这次可是实打实的一百万!”
“据探子回报,北莽这次连六十岁的老头和十二岁的娃娃都拉上马了。”
“他们是倾巢而出,不留后路!”
“咱们的主力都在京城,北凉那边虽然有老王爷坐镇,但拒北城只有五万人……”
“五万人对一百万。”
霍疾的声音有些乾涩,“怕是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就得被淹了。”
秦绝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手里的人皮战书。
“撕拉——”
一声裂帛脆响。
那张写满了诅咒和威胁的人皮,被秦绝面无表情地撕成了两半。
然后是四半。
八半。
直到变成了一堆再也拼不起来的碎肉屑。
秦绝鬆开手。
任由那些碎屑飘落在地,被风吹散。
“一百万”
秦绝拍了拍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討论明天的天气。
“很多吗”
他抬起头,看向北方。
那里,夜色浓重,仿佛潜藏著无数择人而噬的野兽。
“既然他把全家老小都带出来了。”
“那就省得我再去草原上一个个找了。”
“这叫什么”
秦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这叫全家桶。”
“一家人,就得整整齐齐的。”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身上的黑金蟒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条即將腾空的黑龙。
“霍疾!”
“末將在!”
“传我的令。”
秦绝的声音骤然拔高,带著一股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
“京城的防务,全部移交给红薯。”
“告诉她,我看好家。”
“那帮文武百官要是敢炸刺,直接掛路灯,不用请示。”
“那个女皇帝要是敢哭闹,就让她去洗衣服,洗不完不许吃饭。”
“是!”霍疾大声应诺。
“至於我们……”
秦绝走到台阶下,翻身上了亲卫牵来的雪龙马。
他勒住韁绳,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激昂的长嘶。
“大雪龙骑!”
“全军集结!”
“把咱们那五十门红衣大炮,还有所有的家底,都给我拉上!”
秦绝拔出腰间凉刀,刀锋直指北方。
眼中紫芒闪烁,杀气滔天。
“拓跋野不是想做標本吗”
“成全他。”
“咱们这就回去,给他做个大的!”
“这一次,不把北莽杀得亡族灭种,我秦绝两个字……”
“倒著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