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愤,恼怒,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羞耻感。
“你……”
她张了张嘴,想要骂他无耻,想要骂他大逆不道。
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看著秦绝那双深邃的眼睛。
那里面的紫芒流转,带著【帝王魅魔体】特有的致命吸引力。
仿佛在告诉她:
认命吧。
你已经是我的了。
“怎么陛下不愿意”
秦绝挑了挑眉,马鞭轻轻点了点她的嘴唇。
“要是不愿意,那这玉璽……”
“我可就不收了。”
“別!”
姬明月下意识地抓住了秦绝的马鞭,眼神里满是慌乱。
如果不收玉璽,那就意味著他不接受投降。
不接受投降,那就是……屠城。
“我……我愿意。”
姬明月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带著无尽的委屈和顺从。
“只要秦王喜欢……”
“朕……我都依你。”
这一刻,她终於彻底放下了所有的尊严。
什么女帝,什么天子。
现在的她,只是秦绝的一个战利品,一个为了活命、为了保住这座城池而献身的女人。
“乖。”
秦绝满意地笑了。
他收回马鞭,反手插回腰间。
然后。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姬明月那只捧著玉璽的手腕。
“玉璽这种冷冰冰的石头,有什么好抱的”
秦绝微微用力,直接將那方传国玉璽拿了过来,隨手扔给身后的红薯。
“接著!这玩意儿回头拿去垫桌脚,应该比圣旨好用。”
红薯手忙脚乱地接住玉璽,一脸的哭笑不得。
垫桌脚
这可是传国玉璽啊!
要是让先帝知道了,估计能气得从皇陵里爬出来。
处理完“废品”。
秦绝再次看向跪在地上的姬明月。
“起来吧。”
他伸出那只白皙修长的手,悬在姬明月面前。
“地上凉,別把我的『战利品』给弄脏了。”
姬明月愣了一下。
她看著那只手。
骨节分明,掌心带著薄茧,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痕跡。
这是一只杀人的手。
也是一只……能遮风挡雨的手。
姬明月咬了咬嘴唇,颤抖著伸出手,轻轻搭在了秦绝的掌心。
温热。
有力。
“抓紧了。”
秦绝嘴角一勾。
下一秒。
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
姬明月只觉得身子一轻,整个人腾空而起。
“啊!”
她惊呼一声,本能地抱住了秦绝的腰。
天旋地转之后。
她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了马背上,坐在了秦绝的身前,被他那宽阔的胸膛和坚实的手臂牢牢地圈在怀里。
“这……”
姬明月慌了。
这可是眾目睽睽之下啊!
满朝文武都在看著,几十万大军都在看著!
她就这样被秦绝抱在怀里,像个宠妃一样招摇过市
“秦绝!你放我下来!”
姬明月挣扎著,小声抗议,“这……这成何体统!”
“体统”
秦绝轻笑一声,不仅没放手,反而搂得更紧了。
他的下巴轻轻抵在姬明月的发顶,嗅著她发间淡淡的幽香,语气霸道得不讲道理:
“在这大周的天下。”
“我秦绝的话,就是体统。”
“我说抱你,那就是规矩。”
他一抖韁绳,雪龙马王发出一声欢快的长嘶。
“驾!”
战马迈开四蹄,踏著红地毯,向著那扇洞开的城门走去。
“走!”
秦绝的声音在风中飞扬,带著少年特有的意气风发:
“回家!”
“回咱们的……家!”
身后。
百万大军齐声怒吼,声震九霄:
“恭迎秦王回京!”
“恭迎秦王回京!!!”
在那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中。
姬明月靠在秦绝怀里,看著两旁那些低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出的官员。
她突然不想挣扎了。
家
这个词,对於她这个孤家寡人来说,实在是太陌生,太遥远了。
但此刻,靠在这个少年的胸膛上,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她竟然真的生出了一种……回家的错觉。
或许。
就这样……也挺好。
至少,天塌下来,有他顶著。
姬明月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如释重负的微笑。
大周,亡了。
但她,好像……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