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
一滴滴地从牛二的胸口渗出。
然后,匯聚成溪。
他躺在擂台中央,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还残留著临死前最后一刻的惊恐与茫然。
他到死都没想明白。
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浑身酒气、连牙都漏风的老头子,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实力
那一口酒。
那一口喷出来的酒,竟然比天下最锋利的宝剑还要快,还要狠!
“咕咚。”
台下,不知道是谁先咽了一口唾沫。
紧接著。
“哐当!”
“啪嗒!”
兵器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
那些刚才还蠢蠢欲动、准备跟著牛二一起衝上去“除魔卫道”的江湖豪客们,此刻一个个脸色煞白,手里的刀都握不住了。
有的甚至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裤襠里一片湿热。
“怪物……都是怪物……”
一个留著山羊鬍的老者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得像是被抽了魂。
他自詡见多识广,也算是在江湖上混了几十年的人物。
可今天这一幕,彻底击碎了他的三观。
一个六七岁的奶娃娃,气场比皇帝还足。
一个缺了门牙的老马夫,一口酒气就能杀人於无形。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组合
这是跑到新手村来屠城的大號吧
“咳咳。”
二楼雅座上,秦绝放下手里的茶杯,清了清嗓子。
“老黄啊。”
他懒洋洋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死寂的演武场。
“你这就不对了。”
“我都说了让他闭嘴,你怎么还把他给弄死了”
“这血溅得到处都是,多脏啊。”
“回头还得让掌柜的洗地,多麻烦。”
楼下,老黄嘿嘿一笑,挠了挠那乱糟糟的鸡窝头,一脸的憨厚。
“少爷教训的是。”
“老头子我没收住劲儿,下次一定注意,爭取不弄脏您的眼。”
这番对话,听在周围人的耳朵里,简直比鬼故事还要恐怖。
杀了个一品巔峰的“武林盟主”,就像是踩死了一只蟑螂。
不仅不当回事,还在嫌弃弄脏了地板
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还有没有天理了
秦绝站起身,走到破碎的栏杆前。
他背著手,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台下那群已经彻底嚇傻了的“武林高手”。
那眼神,就像是巨龙在俯视一群瑟瑟发抖的螻蚁。
“刚才……是谁说要让我从他胯下钻过去来著”
秦绝的声音很轻,很平淡。
“又是谁,说要把我身边这两位姑娘留下当暖床丫鬟的”
“现在怎么都不说话了”
“都哑巴了”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刚才起鬨得最欢的汉子,此刻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塞进裤襠里,生怕被那个小魔头看见。
“没人承认”
秦绝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抹失望的神色。
“行吧。”
“既然大家都不想当英雄,那我就只能隨机抽取几位幸运观眾了。”
他伸出白嫩的手指,隨意地在人群中点了点。
“你,那个穿绿衣服的。”
“还有你,那个拿斧头的。”
“对了,还有你,那个长得像头猪的。”
“我看你们刚才笑得挺欢啊,骨骼清奇,一看就是练武的好苗子。”
“不如……”
秦绝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容:
“你们几个上来,陪我过两招”
“噗通!噗通!噗通!”
被点到名的几个人,连半句废话都没有,齐刷刷地跪在了地上。
“好汉饶命!不,大侠饶命!”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嘴贱!小的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