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驶出了那座喧囂的城池,在官道上顛簸了半个时辰,最后拐进了一处僻静的白樺林。
月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影子。
车厢內,地龙烧得滚热,那张铺著雪貂皮的软塌上,横陈著一具曲线玲瓏的娇躯。
綰綰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唔……”
她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只觉得后颈一阵剧痛,像是被人用棍子狠狠敲了一下。
“醒了”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綰綰浑身一激灵,猛地坐起身。
然后,她就发现自己的处境有点不妙。
手腕和脚踝,被一种柔韧却结实无比的牛筋绳捆得结结实实,连一丝內力都提不起来。身上那件原本火辣的黑色短衫,也被人换成了一件宽大的白色囚衣。
而在她面前。
那个让她道心失守的少年,正盘腿坐在不远处的软凳上。
他手里没有拿刀,也没有拿剑,而是在把玩著一把寒光闪闪的……手术刀
那是一把造型奇特的匕首,薄如蝉翼,锋利异常。
秦绝正用那把刀,慢条斯理地削著一颗苹果,刀工极好,削下来的果皮连成一长串,竟然没有断。
“这是哪”
綰綰强作镇定,声音却依旧带著一丝不易察测的颤抖。
“我的马车上。”
秦绝头也不回,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
“你胆子不小啊,连魔教圣女都敢绑”
綰綰试图用阴癸派的名头来嚇唬他,“你知不知道,我师父是魔门八大高手之一的祝玉妍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她老人家会把你剥皮抽筋,点天灯!”
“是吗”
秦绝终於削完了苹果。
他没吃,而是把刀凑到嘴边,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刀刃上残留的果汁。
那动作,妖异,性感,却又充满了致命的危险。
“我好怕啊。”
秦绝看著綰綰,脸上露出了一个“纯洁无瑕”的笑容。
“所以呢”
他站起身,走到綰綰面前。
手中的匕首没有收起来,而是用那冰冷的刀背,轻轻划过綰綰那光洁如玉的脸颊。
“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格吗”
“醒醒吧,我的圣女殿下。”
“在这里,我才是天,我才是规矩。”
秦绝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烁著猫戏老鼠般的戏謔。
“现在,我问,你答。”
“答得好,有苹果吃。”
他晃了晃手里那颗削得完美的苹果,香气扑鼻。
“答得不好……”
秦绝手中的匕首突然向下一划。
“嗤啦——”
綰綰腿边的软塌,被无声无息地切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我就在你这张漂亮的脸蛋上,也划几刀。”
“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天魔解体。”
綰綰浑身一颤。
她看著眼前这个笑得像天使、手段却比魔鬼还残忍的少年。
终於明白了什么叫“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跟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疯子讲道理,那就是找死。
“你想知道什么”
綰綰咬著牙,服软了。
“这就对了嘛。”
秦绝满意地点了点头,把苹果放在她嘴边。
“先吃口苹果润润嗓子。”
綰綰张开嘴,机械地咬了一口。
很甜,很脆。
但她却尝不出任何味道,只有满嘴的苦涩。
“第一个问题。”
秦绝收回苹果,“你来这儿干嘛別跟我说是来旅游的。”
“……”綰綰沉默了。
“嗯”
秦绝手中的匕首,在她脸上比划了一下。
“我说!我说!”
綰綰嚇得魂飞魄散,连忙说道:
“是师门任务!”